探针悄无声息地离开大气层,沿着一条精心计算的轨迹,避开了活跃信标的扫描扇区。它伪装成一块微小的星际尘埃,以自然漂流的速度靠近目标。
三小时后,探针抵达信标表面。
清除部队的科技水平极高,信标的外壳几乎无法从外部入侵。但归元有一个优势:这段代码是林澈当年植入的,而林澈的意识结构与归元中的医疗意志同源。归元可以利用这种“同源性”,欺骗信标的身份验证系统,让自己被识别为“系统自检进程”。
探针接触信标外壳。
验证开始。
归元将医疗意志的特征频率调制到探针中,模拟出与那段隐藏代码相同的“医官协议签名”。
信标的防御系统迟疑了。它检测到了系统内部代码的特征,但来源是外部……逻辑冲突。
就在系统即将触发警报的瞬间,归元引爆了之前制造的“极光”——一股强烈的灵能波动扫过轨道,暂时干扰了信标的部分传感器。
系统误判为“外部环境干扰导致验证异常”,进入了短暂的容错模式。
就是现在。
探针钻入了系统。
归元的意识沉浸在了信标的内部世界中。
那是一个冰冷、黑暗、充满机械逻辑的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冲刷而过。每一道数据流都代表着一次扫描、一次分析、一次向中央数据库的报告。
归元快速搜索着那段隐藏代码。
它沿着林澈当年留下的意识残迹,那些几乎消散,但对同源者依然可辨的“路径”,在数据的迷宫中穿行。
一小时后,它找到了。
代码被埋藏在系统最底层的“错误日志归档区”——一个几乎永远不会被访问的区域。它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日志文件,但内部结构异常复杂,包含了自我复制、条件触发、加密通讯等多个模块。
归元开始解析。
它必须完全理解这段代码的运作机制,才能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将其安全删除。任何错误的操作都可能导致代码提前激活,或者触发信标的自我毁灭协议——那样清除部队会立刻知道这里出了问题。
解析过程中,归元“看到”了林澈当年留下的更多信息。
不只是病毒代码,还有一些……留言。
加密的、只对拥有医官协议的存在开放的留言。
归元用医疗意志解开了加密。
留言很短:
“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段信息,说明我失败了。清除部队还是发现了你们。”
“但不要放弃。”
“这段代码不仅是一个病毒,也是一个‘信标’——反向的信标。当它被激活时,不仅会向清除部队发送警报,也会向所有其他拥有手术刀的世界发送一个加密的坐标和警告。”
“如果你们能在那之前清除它,很好。”
“如果清除失败,被激活了……那么至少,其他世界的医官们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找到方法,为你们复仇,或者……拯救你们。”
“我是林澈。愿生命长存。”
留言结束。
归元的意识场剧烈震颤。
林澈在十五年前,在消散前的那一刻,竟然还留下了这样的后手——一个绝望中的希望,一个失败中的伏笔。
他没有只想着拯救天衍界,他还想着连接其他世界,想着更长远的抗争。
“谢谢……”归元轻声说,尽管在这数据空间里没有声音。
它继续解析代码。
为了保护这个“反向信标”的秘密,必须清除它。如果清除部队发现了这个功能,他们可能会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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