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判尚书事。张敞遇事守正不阿,因此忤了霍光之意,出为函谷关都尉。宣帝久知张敞才具过人,故用为山阳太守。
作为汉宣帝的眼线,张敞仔细观察和了解了刘贺的生活情况,在张敞后来的上报资料中我们获悉,当时刘贺在山阳郡仍然有183名奴婢伺候,他的居所每天都大门紧闭,只开着一个小门,然后每天由一个差役负责领取钱物、上街采买生活物资,平时除了每天上午送一趟生活物资外,其他时间都被禁止人员出入。
又用督盗一人,专掌稽察往来之人。更由王家出钱雇用士卒,巡逻宫墙,清除中禁,防备盗贼。张敞时遣属吏前往察看。
到了四年九月,张敞亲自入宫视察情形,刘贺闻信急出接见。作为曾经的皇帝,刘贺穿着短衣,戴着武夫的头冠,头上还插着一支笔,显得不伦不类,他步履蹒跚地来到张敞面前,张敞暗想从前我与他本是君臣,如今他并无爵位,算来反不如我,时异势殊,令人不胜感慨。
张敞一路行进,到了中庭与刘贺叙礼,分宾主坐下。张敞故意用言语探问他说:“这里枭鸟(猫头鹰)很多啊!”
枭鸟,在古意中指的是恶鸟。
但刘贺随口应道:“我以前在长安,听不见枭鸟的声音,如今回到昌邑多年,又经常听见猫头鹰的叫声了。”
张敞的询问含有用意,刘贺的回答却如此随心。
此时官吏见太守到来,照例将刘贺妻子奴婢财物簿册呈请张敞点验。张敞点至刘贺之女持辔,刘贺跪起说道:“持辔之母乃严延年之女也。”张敞闻言点头无语。共计刘贺妻妾十六人,子女二十二人,张敞逐一点验已毕。过了一时,张敞查知昌邑哀王刘髆(刘贺父亲)有歌舞女张修等十人未生子女,且在后宫并无位号。哀王既死,照例应遣发回家。刘贺却说:“这些人有病不必诊治,自相杀伤也不必究办,太守何必遣其归家耶?”张敞心想此人始终不知仁义,与他更无话说。后来张敞还是将张修等人一律遣发。
回到长安后,张敞向汉宣帝汇报说,刘贺被废多年,“身患风湿、行走不便、举止痴傻”,这让汉宣帝对自己的这位“前任”动了恻隐之心,乃下诏封刘贺为海昏侯,食邑四千户。
刘贺得封侯爵,便由昌邑移居海昏。侍中金安上书道:
刘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封为列侯。贺乃被废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
宣帝见书批准。于是刘贺虽然封侯,对于朝廷典礼不得参预,不过得食租税挂个空名而已。
又过数年,扬州刺史上奏道:“刘贺与前太守吏卒孙万世交好。孙万世曾对刘贺说:“当初霍光罢黜你时,你为什么不坚守勿出宫门,立斩大将军,竟听他人夺取玺绶。’刘贺或许心有不甘,于是回答说,“是的,当初错过了机会。”孙万世又说:‘刘贺不久当为豫章王。’刘贺也信以为实,便应道:‘亦将如此。’以上两次言语,皆非刘贺所应言,应请究治。”有司查明是实,请将刘贺逮捕。宣帝命削夺三千户。刘贺方知自己为众人所唾弃,心中渐觉郁闷。他所居海昏本豫章郡属县,有赣水绕城,东出大江。刘贺闲时乘舟顺流东望,往往愤慨而还,后人名其地为慨口。
从昌邑王到皇帝,再到27天被废为庶人,再到被封为海昏侯,刘贺的废帝生涯,其实一直都潜藏着刀光剑影。
此后他更加谦卑、谨小慎微,公元前59年,刘贺最终在监视和软禁下惶恐去世,终年34岁。
在中国历史的众多废帝中,他的结局还算好的,但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刘贺死后,有司奏其子刘充国当嗣爵,充国竟死。有司复奏其弟奉亲嗣爵,奉亲又死。宣帝命有司会议,皆认为不宜再立嗣,于是除国为县。及元帝即位,又封刘贺儿子刘代宗为海昏侯,后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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