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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偏心。”史玉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从妹妹回来，你和爸爸的心就都在妹妹身上了。现在她怀个孕，你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我和俩孩子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是累赘？”“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离谱了！”秀花急得声音都拔高了，但随即又软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妈去，妈这就过去。你别多想，妈对你们都是一样的。”
挂了电话，秀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史玉清的床边，看她还在睡，犹豫了一下，又出来了，直到第四次进去，才看到了醒着的史玉清，这才轻声把情况说了。
史玉清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身体乏力不想动弹。
一听老妈说姐姐去了桂林，她要去照顾孩子们，史玉清反倒觉得是个契机。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口答应下来：“妈，你就去姐那儿吧，正好我也想回自己家了。我让婆婆过来接我，我回婆婆的家，你别两头跑，太累了。”
秀花看着她，欲言又止。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结，嘴上没法说，但她始终觉得陈秀芳虽然是个老师，知书达理的，可骨子里还是带着农村老太太的习气。她看不上陈秀芳那些粗枝大叶的做派，更看不惯她穿衣打扮的审美。
可眼下，除了陈秀芳，她还能指望谁呢？
“行吧，”秀花最终妥协了，点了点头，“那你照顾好自己。”
秀花本打算和史玉清同乘一辆车，先把她送到陈秀芳那里，自己再去史玉冰家，可史玉清却说，自己还得收拾一些东西，让她先过去，等收拾好了再让陈秀芳来接。
秀花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下午放学的时间快到了，她心里一紧，铭瑶那孩子一哭起来就没完，上次哭哑了嗓子，好几个月才养回来。
她不敢再耽搁，匆匆叮嘱了几句，便拎着行李出门了。
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史玉清这才慢吞吞地起身。
她走到储物间，翻出陈秀芳从老家带来的那个待产包，又挑了几件宽松的衣服，胡乱塞进自己的行李箱。
收拾妥当后，她站在玄关处，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一阵心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七个多月了，沉甸甸的，压得她腰背酸痛，她试着拎起那个包，刚走两步，就觉得腿脚发软，能不软吗，躺了这么多天了。
一个人打车回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现在外面人多车杂，万一有个磕碰，或者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她叹了口气，把包放回地上，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秀芳的号码。
“妈，您过来接我一下吧。”
电话那头，陈秀芳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史玉清知道陈秀芳想偏了，赶紧说了情况，陈秀芳才放了心，“行，我这就过去，你在家等着，别乱动啊！”
听着婆婆那熟悉又踏实的声音，史玉清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靠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回了家，总算能有个清净的地方，好好歇一歇了。
保姆这时出来了，跟史玉清打了招呼，开始按秀花走前的吩咐，从储藏室里一趟一趟往外搬东西。
她先是抱出几个沉甸甸的丝绒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的紫檀木桌上。
史玉清不知道是什么，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株株用红绳扎好的百年野山参，便问：“阿姨，这是干什么？”
保姆面容慈善：“清清，这就是你平时吃的人参，太太让我给你拿几盒回去。”
说着她进去了，出来时又拿了几盒色泽温润的极品血燕和整根封着蜡印的鹿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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