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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玉清的面试班为期一个礼拜，每天从早到晚的课排得满满当当，除了老师讲就是实地练。陈秀芳有时站在教室门口看，看着史玉清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稳稳地落了地，她觉得这个岗位非她莫属。
终于，林婉又来了，而且来的挺早，陈秀芳约林婉去喝咖啡。
林婉回得很快：“好啊，离这儿不远有个咖啡馆，我带你去。”
这是一家很别致的咖啡馆，装修得很文艺，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旧钢琴。
两个人一进去，服务员过来点单，陈秀芳要了杯美式，林婉点了杯拿铁。
等咖啡的间隙，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你平时都看什么书？”林婉放包时，一本书的角露了出来，陈秀芳问道。
“散文，杂文，什么都看。”林婉把书拿出来，递给陈秀芳，是一本《读者》，“你呢？”
“我啊，”陈秀芳拿过来，翻了翻，又想了想，“以前还看看，现在忙得连手机都顾不上刷了，《读者》、《知音》，这些书也曾经也是我的挚爱，现在想来已经好久没摸过了。”
林婉点点头，正巧咖啡端上来了，热气袅袅升起。
陈秀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林婉见状，笑着把自己的糖包推过去：“加一点会好喝些。”
陈秀芳道了谢，撕开糖包倒进去，搅拌了几下再尝，果然柔和了许多。
“对了，”陈秀芳忽然想起什么，“你老家是哪里的？”
“秦皇岛的，一个小县城。”林婉说，“你呢？”
“我也是河北的，唐山。”陈秀芳有些意外，“没想到咱们还是老乡。”
“那挺巧的。”林婉笑了笑，“我老家在农村，小时候家里种地，夏天热得睡不着，就搬张凉席到院子里，躺在上面看星星，美极了。”
林婉说着有些陶醉，眼睛弯弯的。
陈秀芳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林婉是那种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姑娘，家境优渥，没吃过什么苦。毕竟她的气质太温婉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优雅，像是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可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
“真的吗？”陈秀芳忍不住追问，“你小时候也干农活？”
“当然啊。”林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割麦子、掰玉米、摘棉花，什么没干过。那时候手粗得很，全是茧子，夏天晒得黢黑，冬天冻得通红。哪像现在，”她摊开自己的手，“养得细皮嫩肉的。”
陈秀芳看着她的手，确实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她很难把这双手和干农活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我也是农村长大的。”陈秀芳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放学回来就得帮家里干活，喂猪、烧火、洗衣服，什么都干。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天天吃白面馒头，觉得那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
“我懂。”林婉点点头，“我小时候也这么想。后来出来读书，工作，在城市里扎根，才发现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这句话让陈秀芳心里一动。
她看着林婉，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通透。林婉今年五十多岁，看上去却像四十岁的样子，皮肤紧致，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轻盈的气质。
陈秀芳有时候照镜子，看到自己眼角的细纹和微微发福的身材，总会忍不住叹气。同样是农村出来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你现在又结婚了吗？”陈秀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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