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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芳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点亮，反复两回，才递到沈临风面前。“你听到悦悦说了吗？”陈秀芳问沈临风，“她说在娘家住够了，想让我们回去。”
沈临风没接手机，只“嗯”了一声。
“那房车……”陈秀芳的声音低下去，“看来是白买了。”
她本来打算得清清楚楚：悦悦在娘家，她和沈临风就开着房车出去，走到哪儿算哪儿，不给孩子添乱，也不给自己添堵。想好的日子，是自己很早以前就开始计划的，如今马上成功了，一个电话计划落空了，像一锅水刚烧到冒泡，被人抽走了柴。
沈临风却不着急。
“秀芳啊。”他说，“人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也得随时调整计划啊。”
陈秀芳没吭声。
“再怎么着，也得以孩子们为主。”沈临风说，“他们还在奋斗期，一个事业刚刚开始，一个还没迈进门槛，咱们这时候可不能糊涂，孩子主动找咱们……”他笑了笑，“那可不能含糊啊。”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看着陈秀芳。
“你说呢？”
陈秀芳看着沈临风，语气有些急切：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这个意思……不是……我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呀”陈秀芳越来越说不清了，“你明白吗？”
沈临风看着她着急的笑了，眼角的褶子挤在一块儿。
“我明白。”他说，“你是说，你不是嫌孩子找咱们，你是心疼那房车。”
“也不全是心疼房车。”陈秀芳急了，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我是说……我是说，我早就想好了，等悦悦上班时咱们就回去，可她刚才一句想在有我的家里住，我就得回去，要是不回去我就像是个不懂事的老太太似的。”
“我没那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意思。”陈秀芳喘了口气，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就是……憋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我天天看购物软件挑东西，看旅游路线，有时候看到半夜。我查了好几条线路，都准备好了，结果去不成了，我心里能不空吗？”
沈临风不笑了。
他伸手，把陈秀芳那只还在敲膝盖的手握住，按住。
“秀芳。”他说，“路线你先留着，可别删了。”
“干什么？”
“留着呀。”沈临风说，“悦悦现在要咱们，咱们回去。等她把日子过稳了，孩子大了，咱们还按那路线去，对了，我看有个姥姥姥爷就带着外孙女出去旅游，那孩子也不过三岁，我想啊，只要初七稍微大点，能吃饭了，会有会跑会说话，有了一定的记忆力，咱们也可以带他去呀。”
陈秀芳愣了一下。
“说的轻巧，养个孩子哪能那么容易？现在可跟原来不一样了，到处是人，病毒也多，你是医生你应该懂得，悦悦和王浩能让带着去？”陈秀芳有些担心。
沈临风没急着反驳，先把陈秀芳的手松开，转身从桌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温水递过去。
“先喝一口。”他说，“你这嗓子都急哑了。”
陈秀芳没接，眼睛还盯着他。
“你说养孩子不容易，这话对。”沈临风把杯子放回杯架，慢悠悠地开口，“可你把‘不容易’和‘不能带’划等号，这就外行了。”
“怎么外行了？”
“我是医生，我给你讲个道理。”沈临风伸出一根手指，“人这个身体，跟庄稼一个理儿。老在温室里待着，根是浅的。你见没见过那种在山沟里长大的孩子？风吹日晒，土里滚着，反倒不生病。为什么？免疫系统天天在‘上班’，接触的东西杂，它认得敌我，反应就快。”
陈秀芳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说病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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