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他转身朝武宗帝行了一礼:
“既然是误会,那就请陛下将制造误会之人揪出来。”
“也免得,草民的妻子白白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整天。”
“还望陛下,给我们凌氏商行一个交代。”
武宗帝脸色愈发铁青,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朕会给凌家一个交代。”
“来人,送他们出去。”
“是,陛下!”
沈柠和凌阁老还有江驰雪被送出宫后,上了一辆马车。
江驰雪连忙摘下银色面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的好险。”
“还好王爷前往陇西前,已经猜到王妃会走这一遭了。”
说着,他将腰间的玉佩和令牌扯下来,递给沈柠。
“王爷临走前,特地将他的面具、玉佩、腰牌都交给了我,便是为了今日。”
“要是被陛下发现,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沈柠接过那几样东西,笑道:“王爷倒是连这都猜到了。”
“若是你们不进宫,我就得一直跪在那御书房里,不知要跪到何时。”
凌阁老面色铁青:“这大燕陛下,真是昏庸至极!”
“你父亲如今在陇西御敌,他非但没有好好对待你们沈家女眷,还这般为难!”
他说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
如今柳太妃回了离国,处理离国之事。
沈柠在京中,除了凌氏商行,便再无人撑腰。
凌阁老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柠,语气缓和下来:
“柠丫头,今儿你先跟阁老回凌云阁。”
“明儿,你再回沈家如何?”
沈柠犹豫了片刻,缓缓点头:“嗯。”
……
燕京城的夜晚,依旧灯火灿烂。
长街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只余下零星的行人和偶尔经过的更夫。
霍廷川换了一身黑衣后,便带着侍卫避开主街,穿过几条小巷,往南街一间不起眼的客栈而去。
那客栈藏在巷子深处,门脸窄小,檐下的灯笼也昏暗不明。
侍卫给了客栈老板一笔银钱后,客栈老板便让人带他们上了楼。
到了二楼时,隐隐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霍廷川紧紧攥着手,一步步往那间厢房靠近。
越是靠近,那咳嗽声便越清晰。
还能听到里头女子的谈话声。
“师妹,如今半个月过去了,要不向叶家传封信?”
叶氏捂住胸口,虚弱道:“这半个月,你可有打听到……当初被换走的孩子下落?”
“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还在没在人世。”
“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护好他,让他被人调换。”
“如今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叶氏声音哽咽。
沧澜走过去,安慰她:“师妹,这不怪你。”
“怎能不怪我呢。”
“他是我与将军的第一个孩子。”
“我怀他时,千般小心,万般期待,到头来却让他遭了难。”
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房门外,霍廷川站在长廊下,听着里头传来的话语,心如刀绞。
他紧紧咬着牙,眼眶酸涩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里头忽然传来一声警觉的询问声。
“谁……谁在外面?”
霍廷川蓦地停下脚步,背对着那间厢房,僵在原地。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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