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士兵衣甲陈旧,神情疲惫。见到靖安军整齐的队列、崭新的装备,都露出惊讶神色。
王禀亲自出城迎接。这位曾经的渭州都虞侯,如今瘦削了许多,左臂还不自然地垂着——那是黑松岭箭伤留下的残疾。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赵教头,别来无恙。”他抱拳,声音沙哑。
“王将军。”赵旭还礼,“靖安军两千,奉命协防。”
王禀看着这支队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进城说话。”
太原府衙,王禀摊开城防图:“太原守军一万八千,青壮者不足八千。城墙周长二十四里,需守之处太多。金军若来,必主攻北门、东门。”
赵旭仔细查看地图:“靖安军可守北门。但需要足够的霹雳筒、火鸦箭。”
“火药原料,太原库存有限。”王禀皱眉,“硝石不足千斤,硫磺更少。”
“学生从渭州带来一些,但只够半月之用。”赵旭道,“需尽快补充。”
高尧卿接话:“学生已联络陕州李纲大人,请他调拨。但路途遥远,运输需时。”
“还有一个问题。”王禀指着城外,“太原周边地势平坦,利于骑兵驰骋。金军若围城,我们便成孤城。”
这正是赵旭最担心的。历史上的太原保卫战,之所以惨烈,就是因为被围困二百五十余日,外无援军,内无粮草,最终城破。
“所以不能被动守城。”赵旭道,“要在金军合围之前,主动出击,打乱其部署。”
“如何出击?”
“学生率靖安军,前出五十里,在石岭关设防。”赵旭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关隘,“此处地势险要,一夫当关。若能在此阻滞金军十日,便可为太原争取加固城防、储备粮草的时间。”
王禀盯着他:“你只有两千人,金军至少五万。”
“所以需要火器。”赵旭平静道,“石岭关狭窄,金军兵力无法展开。火器正适合此等地形。”
王禀沉思良久,忽然道:“赵旭,你在渭州做的事,我有所耳闻。有人说你是疯子,有人说你是天才。今日一见,你比传闻中更……敢想敢为。”
他起身,深深一揖:“太原二十万军民性命,拜托了。”
赵旭郑重还礼:“必不负所托。”
六月二十,靖安军进驻石岭关。
此关位于太原以北五十里,是太行山余脉的一处隘口,两侧山崖陡峭,中间通道宽仅三丈,确是天然屏障。赵旭立即着手布置:在关前埋设火药陷阱,在两侧山崖架设抛石机——这些抛石机经过改良,可投掷火药包,射程达二百步。
高尧卿负责后勤,组织民夫从太原运送粮草、火药。苏宛儿虽在渭州,但通过军市司的商路网络,将秦州的硝石、蜀中的硫磺源源不断运来。
六月二十五,探马来报:金军前锋三万,已过雁门关,距石岭关不足百里。
“来得真快。”高尧卿看着地图,“主将是谁?”
“完颜银术可,金国名将,以用兵狡诈著称。”
赵旭记得这个名字——历史上,正是此人率西路军攻太原。看来,历史的车轮虽然有所偏转,但大势未改。
“传令全军,进入战备。”他沉声道,“这一战,不求全歼,只求阻滞。记住我们的目的:为太原争取时间。”
当夜,赵旭登上关楼。北方天际,隐约可见营火光芒,如星河倒悬。那是三万金军的营寨。
高尧卿递过一个水囊:“喝口酒,暖暖身子。”
赵旭接过,喝了一口,劣酒辛辣,却让人清醒。
“在想什么?”高尧卿问。
“在想……如果历史可以改变,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赵旭望着北方,“这三千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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