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的日头,“越是绝境,越要出击。金军今日猛攻,必然疲惫。今夜袭扰,他们会以为咱们是垂死挣扎,不会想到真正的杀招在后头。”
他站起身:“召集敢死队。我要训话。”
五百敢死队在残破的北门内集结。这些人都是从全军挑选的精锐,虽个个带伤,但眼神坚定。
赵旭走到队前,沉默片刻,开口道:“诸位兄弟,赵某不说什么大道理。我只问一句:你们家中,可有父母妻儿?”
众人点头。
“若太原城破,他们当如何?”
沉默。
“金军破城,从不留活口。”赵旭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雁门关破时,关内百姓,十不存一。老弱被杀,青壮为奴,女子受辱。这就是城破的下场。”
敢死队中有人握紧刀柄,青筋暴起。
“今夜,咱们出城,不是去送死,是去求生路。”赵旭继续道,“焚金军粮仓,乱其军心。只要金军粮草不继,必退兵。太原可保,你们的父母妻儿可活。”
他顿了顿:“此去九死一生。赵某不敢保证带你们全回来。但我保证——走在最前的是我,断在最后的是我。若死,我第一个死;若活,我最后一个活。”
五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愿随指挥使赴死!”
赵旭扶起最前一人:“不是赴死,是求生。记住咱们的计划:子时出城,直奔粮仓。沿途遇敌,能避则避,不能避则速战速决。焚粮后,分散撤回,南门外有接应。”
“明白!”
夜幕降临。
赵旭在军帐中做最后准备。他穿上双层皮甲,佩刀、手弩、火药包一一检查。韩五、马扩进来,欲言又止。
“守城就拜托你们了。”赵旭平静道,“若我回不来……”
“指挥使必能回来!”韩五红着眼。
赵旭笑笑,从怀中取出那封写给李静姝的信,递给韩五:“若我真回不来,这封信……烧了吧。”
“指挥使……”
“去吧,各就各位。”
亥时三刻,城中响起鼓声——这是约定的信号。
几乎同时,南门、东门、西门各有百人小队出击,鼓噪呐喊,火把挥舞。金军营寨一阵骚动,但很快平息——三日来夜夜如此,金军已习惯。
子时正,北门悄然开启。
赵旭一马当先,五百敢死队如暗影流出。他们不举火把,马蹄裹布,借着夜色掩护,向北疾行。
金军在北门外布有哨卡,但连续三夜袭扰,哨兵疲惫松懈。敢死队分成数股,悄然摸掉哨兵,继续前进。
五里路,不远。但每一步都危机四伏。
远处,金军南营方向忽然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传来——种师道动手了!
紧接着,东面、西面也相继响起厮杀声。中山、河间的袭扰开始。
金军大营彻底混乱。各营将领紧急调兵,但黑夜中难辨虚实,一时竟不知该支援哪里。
赵旭抓住机会,率队猛冲。前方,金军粮仓已隐约可见——那是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区,外围木栅,内里数十座帐篷、草垛。守卫约五百人,此刻正惊慌张望。
“分三队!”赵旭低喝,“一队正面佯攻,两队左右迂回,放火!”
敢死队如利箭射出。正面百人突然现身,弩箭齐发,杀向粮仓大门。守卫慌忙应战,左右两侧却已有敢死队员翻过木栅,冲入营区。
火把点燃草垛,火药包扔向粮帐。
“走水啦!粮仓走水啦!”
火焰腾空而起,夜风助势,迅速蔓延。金军守卫顾此失彼,粮仓化作火海。
赵旭见目的已达,立即下令:“撤!”
但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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