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撕开左肩的绷带,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这道伤,是金军弯刀劈的。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在为什么而战。”
他环视众人:“现在,愿意跟我死守的,留下。想走的,我不拦着——但出城之后,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忽然,那书生刘文举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赵将军……我、我错了!我是怕啊……怕死啊……”
“怕死是人之常情。”赵旭扶起他,“但有些东西,比死更可怕——比如当亡国奴,比如子孙后代被人当猪狗。”
他转向守军:“开南门,放想走的人出去。但出城之后,不得再回。”
南门缓缓开启。数百百姓面面相觑,最终,只有几十人低着头走出城门,消失在荒野中。大多数人留了下来。
“关城门。”赵旭下令,“从现在起,太原只有战死的人,没有逃走的人。”
当夜,赵旭收到两个消息。
一个是坏消息:金军探马发现了黄河上的运粮船队,完颜宗望已派五千骑兵南下拦截。
另一个是好消息:马扩昨日派出的信使,成功突破金军封锁,与张俊的部队取得联系。张俊正率八千精骑星夜赶来,最迟明晚可到。
但问题是,粮船队能撑到张俊赶到吗?
“指挥使,我去接应粮船!”马扩请命。
“你的腿……”
“死不了!”马扩咬牙,“粮草是太原的命脉,绝不能有失!”
赵旭沉吟片刻:“我给你五百骑兵,全部配双马。记住,不要硬拼,骚扰牵制即可。只要拖到张俊赶到,就是胜利。”
“末将领命!”
子时,马扩率五百骑悄然出城,绕道南下。
赵旭站在城头,望着南方夜空。这一夜,他无眠。
三月二十三,第三日。
太原城已到极限。守军饿得眼冒金星,许多人站着都能睡着。伤兵营里,因缺医少药,每日都有数十人死去。
但金军的攻势也减弱了。完颜宗望显然在等待南下拦截粮船的部队消息,同时也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
午时,南方传来隐约的厮杀声。
赵旭冲上南城楼,举起望远镜。二十里外,烟尘滚滚,隐约可见骑兵交战。
“是马扩!”亲兵惊呼。
但形势不妙。马扩的五百骑被金军三千骑兵包围,正在苦战。更远处,黄河方向也有烟尘——那是粮船队的位置。
“指挥使,要不要出城接应?”有将领问。
赵旭咬牙。城中能战的骑兵不足两百,出城就是送死。
就在此时,西方忽然杀声震天!
一支骑兵如利刃般切入战场,旗号赫然是“张”!
“张俊来了!”城头爆发出欢呼。
张俊的八千生力军加入战团,战局瞬间逆转。金军拦截部队被冲得七零八落,溃散而去。
望远镜中,赵旭看到粮船队继续北上,马扩与张俊合兵一处,向太原疾驰而来。
但完颜宗望不会让他们顺利进城。
金军大营号角连天,四万步骑倾巢而出,要在张俊入城前将其歼灭!
“开城门!”赵旭决断,“全军出击,接应张俊!”
这是赌博。城中守军只剩一万余,且饥饿疲惫。但若让张俊的八千精骑被歼,太原最后的希望就没了。
“杀——!”
太原城门大开,守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他们饿,他们累,但他们还有血性。
两军在太原城南五里处碰撞。
这是靖康二年北疆最惨烈的一战。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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