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按《大宋律》,民宅不得过十亩。你这宅子,该当何罪?”
李员外脸色一变:“这、这是祖宅……”
“祖宅就能逾制?”赵旭继续,“还有,你李家在城中有粮铺八间,布庄五间,却年年报亏,偷漏税银。这笔账,要不要算算?”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就知道。”赵旭对陈规道,“陈知府,派人查账。从宣和元年查起,但凡有偷漏,一文钱也不能少。”
李员外冷汗下来了。做生意的,哪家没点猫腻?真要细查,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赵、赵将军……”他语气软了,“有话好说……”
“现在愿意说话了?”赵旭坐下,“那就说说:新农具,用不用?租子,减不减?”
“用……减……”李员外咬牙,“但其他几家……”
“其他几家我自会去说。”赵旭起身,“李员外,时代变了。守着几亩地收租子,富不过三代。北疆即将开榷场,茶叶、丝绸、瓷器,运到草原就是十倍利。你若聪明,该想的是怎么在新生意里占先机,而不是守着旧饭碗不让别人碰。”
这番话,与在太原时如出一辙。但效果显著——李员外眼中闪过精光。
商人逐利,亘古不变。
五月初五,真定六大户齐聚府衙,签订《真定新政契书》:统一减租两成,推广新农具,捐地入股商贸司。消息传开,百姓欢呼。
当夜,赵旭收到李静姝从江南飞鸽传书。
信很短:“苏姑娘病重,医师言忧思过度,心血耗竭。已用殿下所拨银钱还请债务,然苏记产业大半已抵,元气大伤。苏姑娘梦中常唤君名,盼君速来。静姝手书。”
赵旭握信的手微微颤抖。
“指挥使?”陈规察觉异常。
“陈知府,真定之事已了,我要回太原。”赵旭收信入怀,“后续推行,劳你费心。”
“将军有事?”
“私事。”赵旭望向南方,“很重要的事。”
五月初七,赵旭快马返回太原。
他直奔福宁院,求见帝姬。
“你要去江南?”帝姬听完,沉默良久,“赵旭,北疆新政初起,金军虎视眈眈。此时离开,若生变故……”
“臣知道。”赵旭跪地,“但苏宛儿为北疆倾尽所有,如今病重垂危,臣不能不去。请殿下给臣一月时间,快去快回。”
帝姬看着他眼中的焦灼,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那个江南女子,想起她为筹粮抵押家产,想起她病中仍念着眼前这个人。
“本宫准了。”帝姬转身,声音有些飘忽,“但你要答应本宫:活着回来。北疆需要你,大宋……需要你。”
“谢殿下!”
“还有。”帝姬从案上取过一枚玉佩,“这是本宫信物,江南官员见之如见本宫。苏姑娘若需什么,尽管动用。”
赵旭双手接过:“殿下大恩,臣没齿难忘。”
“去吧。”帝姬挥挥手,“早去早回。”
赵旭退下后,帝姬独坐窗前,望着院中初绽的芍药。
宫女轻声道:“殿下,您对赵将军……”
“有些事,不必说破。”帝姬打断,“他心中有国,有民,也有情。这样的人,不该被困在儿女私情里。本宫能做的,就是让他无后顾之忧。”
她提笔写信:“皇兄:北疆新政初成,民心渐安。然赵旭有功当赏,请加封其为太子少保、北疆经略使,总揽北疆军政……”
这封信,将把赵旭推向更高的位置,也推向更危险的风口。
但帝姬知道,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五月初九,赵旭轻装简从,只带十名亲兵,秘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