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东南沿海,“海硝既从海上来,咱们就去海上找。登州水师新败,但底子还在。苏姑娘,你拟一份采购文书,以商贸司名义,招募熟悉海路的商人,赴高丽、倭国乃至南洋,寻找硝石货源。”
“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银钱……”
“时间咱们挤,银钱……”赵旭看向众人,“本官打算动用北疆行营的储备金。”
堂内一阵骚动。储备金是北疆最后的家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指挥使三思!”陈规急道,“储备金仅存五十万两,若动用,一旦有变,北疆将无钱可用!”
“不动用,火药断供,军械停滞,北疆一样要乱。”赵旭决然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苏姑娘,你从储备金中拨出二十万两,专司海路采购。记住,要秘密进行,不可声张。”
“是。”苏宛儿应下,眼中却有忧色——二十万两,几乎是商贸司半年的利润。
“另外,”赵旭看向马扩、李静姝,“军中改制继续推进,但方式要变。不再大规模授田,改为‘军功换田’。凡有战功者,按功绩授田;无战功者,可参与屯田,收成与军府分成。如此,既能激励将士,又不至财政崩溃。”
“此法甚好!”马扩赞同,“将士们有了盼头,作战会更勇猛。”
“至于内奸……”赵旭眼中寒光一闪,“李将军,你继续暗中清查。钱继祖虽逃,但他不可能将所有暗桩都带走。凡是与钱盖、梁德有过往来的官员将领,一律严查。”
“末将领命!”
议事毕,众人散去。苏宛儿留到最后,轻声道:“指挥使,储备金动用之事,是否要禀报汴京?”
“本官会写奏章。”赵旭揉了揉眉心,“但不必等批复。朝廷那些大人,扯皮起来没完没了,北疆等不起。”
“可是……”
“没有可是。”赵旭打断,声音温和了些,“宛儿,本官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要相信,只要北疆挺过这个冬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苏宛儿看着他疲惫却坚定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点头:“宛儿相信。”
十二月初三,汴京。
福宁殿内炭火熊熊,茂德帝姬却仍感到寒意。她手中捏着两份奏章,一份是北疆行营动用储备金的请示,一份是御史台弹劾赵旭“擅专国帑、图谋不轨”的联名上书。
“皇兄,您看……”她将奏章推到御案前。
宋钦宗看完,眉头紧锁:“赵爱卿动用储备金,确实逾矩。但北疆局势危急,若拘泥成法,恐生大变。这些言官……唉!”
“皇兄,储备金动用,可准。”帝姬冷静道,“但需加一条:令户部、兵部、枢密院各派一员,赴北疆‘协理’财政军务。如此,既给了赵旭方便,又堵了言官之口。”
钦宗眼睛一亮:“好主意!就依皇妹所言!”
“至于这些弹章……”帝姬眼中闪过冷意,“皇兄可还记得,前次清查钱盖党羽时,有几位御史的‘清白’,本就存疑?”
钦宗会意:“朕明白。此事交由皇城司暗中查访,若确有勾结,严惩不贷!”
帝姬行礼告退。走出垂拱殿,她望向北方天空。铅云低垂,似有风雪欲来。
“赵旭,你一定要撑住。”她轻声自语,“汴京有本宫在,绝不会让那些宵小,断送北疆的血汗。”
十二月初五,太原。
赵旭接到了朝廷批复:准动用储备金,但需三司派员协理。同时抵达的,还有帝姬的密信:“协理之员,皆本宫选定,可信。然朝中虎视眈眈,君当慎行。另,闻西夏生变,已密令陕西路加强戒备。万事珍重。”
协理官员三日后到。赵旭将密信在烛火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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