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
“八九不离十。”年长的暗探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对照着看,“虽然易了容,改了年纪,但耳廓的形状、走路的姿态……错不了。这人真名孙七,沧州人,六年前失踪。他哥哥孙五,是钱盖府上的护院,去年被处决。”
年轻暗探倒吸一口凉气:“潜伏三年……好深的谋划。”
“莲社做事,向来如此。”年长暗探收起画像,“告诉指挥使,鱼已入网,是否收网?”
“指挥使说,放长线,钓大鱼。”年轻暗探低声道,“盯紧他,查清他的联络人、接头方式。三月初七那晚,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军械坊的灯火却未熄。
而同样的灯火,也在三百里外的古北口关墙上亮着。
李静姝裹着披风,趴在关墙的垛口后,手中的千里镜对准着悦来客栈的窗户。已是子时,客栈大多房间已熄灯,唯独天字号房的窗纸上,还映着跳动的烛光。
“他还没睡。”她低声道。
身旁的马扩也举着千里镜:“在等人?还是在谋划?”
话音未落,客栈后门悄然打开。一个黑影闪出,贴着墙根,迅速消失在巷弄中。
“跟上!”李静姝低喝。
关墙下,两个“更夫”不紧不慢地敲着梆子,尾随而去。
一刻钟后,更夫之一返回,低声禀报:“那人去了关内军营,进了左营第三队的营房。我们在外守着,他进去约半刻钟就出来了,直接回了客栈。”
“孙德胜……”马扩咬牙,“果然是这厮。”
李静姝放下千里镜:“马将军,可以动手了吗?”
“再等等。”马扩虽恨,却保持着冷静,“抓孙德胜容易,但他只是小卒。我们要通过他,揪出更大的鱼——陈掌柜在关内的联络网,还有……他们在军械坊的内应。”
他看向李静姝:“你派去雾灵山的姐妹,可有消息传回?”
“有。”李静姝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鹰嘴崖的地形摸清了。那里是两山夹一沟,只有一条小路上下。金军若想接应,必在沟口设伏。而陈掌柜的人要送‘货’上去,只能走那条小路。”
她指着草图上的几个点:“我让姐妹们在这几处设了暗哨,提前潜伏。三月初七那晚,只要他们一出现,就能发现。”
马扩仔细看着草图,手指在几个点上划过:“金军会在哪里设伏?沟口太明显,他们不会那么傻。”
“这里。”李静姝指向草图上一处断崖,“鹰嘴崖北侧有一片松林,地势较高,可俯瞰整条山沟。金军若埋伏在此,既能接应,又能掩护撤退。而且松林茂密,便于隐藏。”
马扩点头:“有理。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你带女兵在沟内伏击交易双方,我带骑兵在外围,堵住金军的伏兵,同时防止他们逃回滦河。”
“需要多少人?”李静姝问。
“女兵三十人够吗?”
“够。”李静姝自信道,“姐妹们擅长近战、偷袭,在那种地形,三十人足以对付两倍之敌。况且……我们还有这个。”
她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铁丸——正是掌心雷。
马扩眼睛一亮:“好!有这利器,胜算更大。”
两人又商议了细节,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各自去歇息。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片夜空下,千里之外的汴京城西别院内,也有一场暗中的较量。
周邦彦枯坐在静室中,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手中捻着佛珠,却念不出一句经文。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帝姬的话:“莲心是莲社余孽……开元寺是莲社据点……”
“老爷。”小厮在门外轻唤,“该用早膳了。”
周邦彦恍若未闻。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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