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补给。钱从哪来?抢商船是最快的办法。所以,他一定还会出手。”
“你的意思是……”
“设饵。”林文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组织一支船队,假装继续跑海贸,引他上钩。这次我们做好准备,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韩世忠沉思片刻,摇头:“太冒险。我们损失不起第二支船队了。况且,赵指挥使正在南下途中,若他知道我们拿商船做饵,恐怕……”
“不是真的商船。”林文修道,“可以用战船改装,外表看起来像商船,实则暗藏火炮、强弩。船上的‘商人’‘水手’,全换成水师精锐。再派几艘快船在外围策应,一旦黑蛟帮上钩,立即合围。”
这个计划倒是可行。韩世忠有些意动,但还是谨慎:“需要周密计划。慕容德不是傻子,他敢做海盗,必然在沿海有眼线。船队的动向、货物的真假,都必须做得天衣无缝。”
“我来安排。”周明远忽然开口,“苏记在沿海各港都有分号,熟悉各地商路。伪装商船、准备‘货物’,这些苏记可以做。至于眼线……”
他顿了顿:“这次海难,苏记损失的不止是船货,还有十三名伙计。这些伙计的家属,有些就在泉州。慕容德的人能在鬼哭礁设伏,说明他们对海路了如指掌。我怀疑……泉州港内,有他们的内应。”
这话点醒了韩世忠。是啊,鬼哭礁的位置、船队航行的时机,都拿捏得如此精准,没有内应通风报信,几乎不可能。
“查。”韩世忠沉声道,“从港口的船工、货栈的掌柜,到衙门里的胥吏、水师的官兵,一个一个查。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是!”
三人正商议着,一名亲兵匆匆跑来:“将军!汴京急报!”
韩世忠接过信筒,取出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林文修问。
韩世忠将信递给他,声音低沉:“郑居中等二十七名官员联名弹劾我,要求暂停海贸,召我回京受审。陛下……下旨召赵指挥使回京述职。”
林文修看完信,手微微发抖:“这……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不止。”韩世忠冷笑,“郑居中这是要把我和赵指挥使都调离,然后彻底扼杀海贸。陛下下旨召回赵指挥使,说明朝中压力已经极大。太后恐怕也表态了。”
周明远急道:“那怎么办?赵指挥使若回京,海贸之事谁来主持?慕容德还在海上虎视眈眈……”
“他不会回京的。”韩世忠看着南方,眼神复杂,“以我对赵指挥使的了解,他既然决定南下,就不会半途而废。只是这样一来,抗旨的罪名就坐实了。郑居中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他深吸一口气:“文修,给汴京回信。就说——韩世忠身受皇恩,镇守海疆,不敢擅离。海盗未灭,商路未通,无颜回京面圣。待肃清海寇、重开商路之日,自当回京请罪。”
“将军!”林文修大惊,“这是公然抗旨啊!”
“抗就抗了。”韩世忠语气平静,“若回京,海贸必死。海贸死,大宋就少了一条生路。这个道理,我懂,赵指挥使懂,陛下……也该懂。”
他看向周明远:“周掌柜,你刚才说的设饵之计,我同意了。不过要快,要在朝中压力压下来之前,打一场胜仗。只有用胜利,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是!”周明远精神一振,“我这就去准备!”
林文修却还有顾虑:“将军,赵指挥使正在南下,是否等他到了再……”
“等不及了。”韩世忠摇头,“慕容德不会等,郑居中也不会等。我们必须在他到之前,打开局面。否则他来了,面对的将是一个死局。”
他拍了拍林文修的肩膀:“文修,写两封信。一封给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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