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村头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老汉,睡眼惺忪。
“老人家,我们是行商的,船坏了,想在村里借宿一晚。”赵旭递过一小块碎银,“行个方便。”
老汉接过银子,就着月光看了看,又打量了几人,这才点头:“进来吧。西厢房空着,你们将就一晚。不过……”他看了眼被捆着的刘三,“这位是……”
“是我们的伙计,犯了事,怕他跑了。”赵旭随口解释。
老汉也不多问,领着他们进了院子。西厢房很简陋,只有一张大通铺,但总算能遮风避雨。老汉又送来一壶热水和几个粗面饼子,便回屋睡了。
安顿下来后,赵旭让王贵和李二狗轮流看守刘三,自己和莲叶、吴小川商议下一步行动。
“明天分两路。”赵旭用树枝在地上画图,“莲叶姑娘和我进城,去积善堂和郑记绸庄查探。王贵和二狗留在村里,看住刘三,同时注意湖州城的动静。小川,你去找村里的渔民打听消息,特别是积善堂的情况——善堂收容流民,总会和本地人有接触。”
“指挥使,您的伤……”莲叶担忧道。
“撑得住。”赵旭摆手,“明天只是查探,不是动手。等摸清情况,制定好计划再行动。现在我们人手不足,必须谨慎。”
众人点头。赵旭又交代了些细节,这才让大家休息。
躺在通铺上,赵旭却睡不着。伤口疼痛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脑中思绪纷乱。从太原南下,一路遇刺、追杀、血战,如今终于到了湖州,离泉州越来越近,但前路依然凶险。
他想起了帝姬。临别时她说“我在等你”,那句话一直在他心中回响。太原现在怎么样?朝堂上郑居中和帝姬的斗争到了什么地步?海贸之事还有转机吗?
还有苏宛儿。那个温婉却坚韧的女子,失去了堂叔苏启年,现在又要支撑北疆商贸,她还好吗?
太多牵挂,太多责任。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四月十二,清晨。
湖州城在晨雾中苏醒。城门刚开,挑担的菜农、赶集的商贩、进城的工匠便排成长队,依次接受盘查。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画着几个头像,写着“缉拿莲社余孽,有线索者重赏”。
赵旭和莲叶扮作一对进城探亲的兄妹,混在人群中。两人都换了粗布衣衫,赵旭脸上抹了些锅灰,看起来像个病弱的书生;莲叶则包着头巾,遮住了大半面容。
守城兵卒检查得很仔细,特别是对年轻男子。轮到赵旭时,兵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哪里人?进城做什么?”
“回军爷,小的是长兴县人,带妹妹进城探亲。”赵旭咳嗽两声,声音虚弱,“妹妹许了城里李记布庄的伙计,下月成亲,我送她过来。”
兵卒又看向莲叶:“你兄长怎么了?”
“家兄旧疾复发,咳了好些天了。”莲叶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这次进城,也是想顺便找个郎中看看。”
兵卒见两人不像歹人,这才挥手放行。
进了城,赵旭松了口气。两人沿着街道前行,湖州城比想象中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绸缎庄、茶楼、酒楼、当铺,招牌幌子五颜六色。虽是清晨,街上已是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按照计划,他们先去积善堂。
积善堂在城西,是一处三进的大院子,白墙灰瓦,门口挂着“积善堂”的牌匾,看着倒真有几分善堂的模样。大门开着,能看到院子里有些孩童在玩耍,几个妇人正在晾晒衣物。
莲叶低声道:“表面功夫做得真好。这些孩子可能真是收容的孤儿,但后院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两人没有靠近,只在对面茶馆要了两碗茶,坐着观察。茶馆的掌柜是个健谈的中年人,见他们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