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下所有风雨。但身体……他低头看看自己裹着绷带的手,连握笔都困难。
“张大人,麻烦您一件事。”
“指挥使请讲。”
“帮我写封信给帝姬殿下。”赵旭缓缓道,“就说:臣伤无碍,勿念。江南已定,海贸可期。朝中风雨,殿下且放宽心,臣回京之日,必为殿下分忧。另,请殿下保重凤体,切莫过于操劳。”
张浚动容:“指挥使……”
“还有,”赵旭顿了顿,“给北疆也写一封。告诉李静姝将军,北疆防务不可松懈,金国虽败,野心不死。告诉苏宛儿姑娘……海贸重建,任重道远,让她……保重身体。”
提到苏宛儿时,他声音微不可察地一颤。张浚看在眼里,心中叹息。这位指挥使,心里装的人太多了。
“下官这就去办。”张浚起身,“指挥使好生休养,外面的事,有下官,有韩将军,有帝姬殿下。”
张浚离开后,赵旭靠在床头,望向窗外的雨幕。荷塘里,雨打荷叶,声声清脆。他想起太原的雪,想起北疆的风,想起汴京的繁华,想起泉州的烽火。
这一路走来,失去太多,也得到太多。
王贵的脸在脑中浮现,那个粗豪的汉子笑着说:“指挥使,等仗打完了,俺回老家娶个媳妇,生一堆娃!”
还有姚古,那个西军老将,临终前说:“没给西军丢脸……”
还有那么多靖安军的将士,那些年轻的面孔,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泪水终于滑落。赵旭没有擦,任它在苍白的脸上流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同一日,太原行营府。
帝姬赵福金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是张浚从杭州发来的。信上详细汇报了赵旭的伤情:肋骨折断两根,伤口深可见骨,头部受创,高烧反复,需静养三月,否则恐有后患。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些字眼,心还是揪紧了。
“殿下,”周忱轻声道,“杭州最好的大夫都在静园,张知府也悉心照料,指挥使定能康复。”
帝姬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折好,放入怀中:“封赏的旨意,到哪了?”
“已过郑州,最迟后日可到杭州。”周忱道,“按陛下旨意,晋封赵指挥使为枢密使、太子太傅,加食邑三千户。韩世忠晋为枢密副使、泉州水师都督,加食邑两千户。阵亡将士追封抚恤,皆有定例。”
“不够。”帝姬摇头,“王贵追封忠武将军,荫一子。其他阵亡将士,抚恤加倍。这些,本宫自掏腰包补上。”
“殿下!”周忱急道,“这不合规制……”
“规制?”帝姬转身,眼中含泪却目光如炬,“周忱,你去过战场吗?你见过那些将士如何拼杀吗?王贵为护赵旭,以身为盾,被埋在废墟之下!那些阵亡的将士,谁不是爹娘生的,谁没有妻儿老小?区区抚恤,抵得上一条命吗?”
周忱跪下:“殿下仁德!只是……朝中已有非议,说殿下偏袒北疆系,若再自掏腰包,恐授人以柄。”
帝姬冷笑:“让他们说去。本宫监理朝政,若连为国捐躯的将士都不能厚待,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去办!”
“是!”周忱领命,却未起身,“殿下,还有一事……太后昨日召见宗室几位长辈,谈了许久。今日早朝,礼部尚书奏请为殿下选驸马,说殿下已过双十年华,该考虑婚事了。”
帝姬脸色一白。选驸马?在这个时候?
“谁提的?”
“是荣王,太后的亲弟弟。”周忱低声道,“他举荐了几个人选,都是世家子弟。陛下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帝姬握紧拳头。荣王一向反对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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