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令牌巴掌大,正面刻着骆驼图案,背面是三个古篆:**通漠令**。
老头终于抬头。
目光落在令牌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从柜台下取出一本账簿,翻开,用指甲在某一页轻轻一划。
划痕呈“Z”形。
陆九霄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墨玉香囊,放在划痕正上方。
老头合上账簿,将令牌和香囊一起收进抽屉。
“申时三刻。”他开口,声音沙哑,“西城门,第三辆蓝驼车,押车人左耳戴银环。”
说完,他继续擦玉,不再理我们。
陆九霄转身就走。
我跟上。
“就这么简单?”我问。
“对你来说是。”他说,“对我可不是。这块通漠令是我爹最后的遗物,用了就没了。以后再想找他们,得拿命换。”
我看了他一眼。
他耸肩:“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做慈善。一千两呢,值了。”
我们走出巷子,阳光刺眼。
我停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一愣:“什么为什么?钱啊!还能为什么?”
“可你本可以躲。”我说,“昨晚你有机会逃。你没逃。你等我回来,替你解阵,还交出羊皮卷。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头,从靴筒里抽出一封信。
信封泛黄,火漆已碎。
“这是我娘的信。”他说,“灭门那晚,她塞进灶台夹层。我三个月后才敢回去挖出来。信里只有一句:‘别信穿白袍的道士,别帮姓萧的做事。’”
我盯着他。
“萧天纵穿白袍。”我说。
“对。”他点头,“所以我一看见你被逐出宗门,就知道你是对的人。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他把信撕了,扔进路边水沟。
“现在,我只信你。”他说,“因为你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我转身就走。
“走吧。”我说,“去西城门。”
***
申时三刻,西城门。
黄沙漫道,风卷尘土。
三辆蓝驼车缓缓驶入,骆驼高大,毛色深蓝,蹄下不沾尘。每头驼背上都驮着密封的木箱,用铁链锁死。
押车人共六人,黑袍裹身,面巾遮脸,只露双眼。左侧那人,左耳戴着银环。
陆九霄上前,拱手:“奉通漠令而来,求见大掌柜。”
银环男子冷冷看他:“令在何处?”
“已交当铺。”陆九霄道,“按规矩,三日内验真。”
男子盯着他,片刻后,微微颔首。
“你带一人?”他问。
“对。”
“她不行。”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素衣无饰,腕系红绳。是玄天宗弃徒,也是系统标记者。不得入队。”
陆九霄一惊:“你怎么知道?”
“北荒不接麻烦。”男子道,“她若入队,必引追杀。我们不陪葬。”
我上前一步。
“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说,“我只需要消息。”
男子冷笑:“消息?你知道我们一趟商旅,要穿越多少禁区?死多少人?消息不是白给的。”
“我知道。”我伸手入袖,取出那张纸条,展开,“我知道你们带着秘图残卷。我也知道,你们真正怕的不是劫匪,而是‘沙眼’——那个能预知路线的内鬼。”
男子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你们最近三趟商队,都在不同地点遇袭。”我说,“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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