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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今天你就别出去了,在屋里歇着。”
“都是老毛病了,缓缓就好。”
江朝阳摆摆手,舀了一茶缸热水喝下去,才把那股子痒意压住,
“再说我又不干重活,就在旁边指挥。”
铁锅里的热水冒出白汽,地窨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爬了起来。
江朝阳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玉米面糊糊,一边交代。
“吃完早饭,男同志跟我去挖排水沟。”
“我看墙角渗水又重了,这事儿等不得,不然要是后面几天天生火烤下去,容易坏事。”
“晚秋,你带女同志在附近多捡点零散柴火。”
“连长说咱们二队下周才上山,剩下这点柴火可不够烧几天的。”
“行,我听队长的。”
地窨子里响起了一片洗漱声。
虽然条件简陋,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在这种鬼地方,有个暖和窝比什么都强。
相比二队的有序,另一侧的一队地窨子,此刻像是进了冰窖。
由于柴火不够,后半夜火就灭了。
“阿嚏!”
孙建明裹着被子,被子外面还压着那件昂贵的呢子大衣,整个人缩成了个球。
他觉得牙齿都在打架,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
“建明哥,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是睡觉,这是受刑啊。”有人带着哭腔抱怨。
“特别是某些人,还把自己的柴火送出去了。”
听到这话,孙建明也咬着牙坐起来,关节僵得咔咔响。
“都别嚎了!”
“起来!昨天说好了去二队那边干活换手艺,谁也别想赖着。”
“真去啊?大冷天挖沟,咱们手不得冻烂了?”
孙建明冷着脸穿衣服。
“不去以后你做饭?”
“昨晚那半盒菜汤谁喝得最香?咱们连窝头都不会捏,天天吃煮土豆,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还是说你想跟某些人一样,跟那帮女知青低头认输?”
想到昨晚分柴火时候当时跟女知青闹得难看的样子。
还有昨晚那点油星,那人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孙建明穿好衣服,看向角落里皮肤黝黑的青年。
“王勇,你们几个怎么说?”
王勇他们虽然是农村出身,说干农活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这时候的大老爷们,除非是光棍,不然哪怕是在农村,只要家里有女性,几乎就很少摸锅铲。
他盘坐在炕头,脸色阴晴不定。
孙建明直接点破:“你们昨晚也是啃的白水土豆吧?”
“连里分的那点猪油,你们打算怎么弄?”
“要是愿意就穿衣服跟上,不愿意拉倒。”
王勇沉默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大勇哥,咱们真去啊?”
“这是不是有点丢人?”旁边的小跟班小声嘀咕。
“丢人总比饿死强,再说我们凭力气换做饭手艺,怎么丢人了。”
说着,王勇又瞪了他一眼。
“不然以后你做饭?”
“还是你也指望低头把柴火全送给女知青,让人家给你做饭吃?”
说完,他带头跳下炕。
临走前,王勇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同伴说:“把咱们那份柴火仔细数数!”
“别让某些厚脸皮的,悄咪咪的在当老好人给我们送出去了。”
“搞得好人他一个人当,东西却拿咱们大家的。”
听到这话,屋里剩下的三个人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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