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油水,都在盼着团部发那点可怜的猪油。」
「可是同志们,咱们守着的是什麽?林间就是宝库啊!」
江朝阳从兜里掏出一把剥好的松子仁,高高举起。
「红松林里的松塔,那就是挂在树上的油瓶子!」
「我们六连,通过观察松鼠的踪迹,找到了大量的松子储藏点。」
「这种松子本地的赫哲族人收集不多,他们平常都是食用荤油和鱼油,这玩意最多就是当零嘴吃。」
「但我们却不一样,我们可以收集起来,利用土法熬成松子油,虽然出油率不算高。
「」
「但足够让我们连队每个人,每天都能见着点油花!」
等到江朝阳开始讲解,怎麽通过寻找松鼠的痕迹找对方的库存,怎麽把松子榨成油水时。
下面一群老兵更是记得十分认真。
如果说冰道是技术层面的碾压,那松子油就是对生存本能的急需。
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因为对食物的渴望而灼热的眼睛,江朝阳收起了笑容。
「甚至不光是松子。」
「榛子,冻蘑,山丁子————这都是大自然给咱们备下的军粮。」
「我也希望大家能因此发散思维,找到这些山珍更大程度的加工利用,再重新分享给我们。」
台下原本只盯着松子油的老兵们,眼神开始闪烁。
思路一旦打开,就像决堤的水。
「说完吃的问题,那麽我最後再说一个我之前一直思考的问题。」
这一声,没用多大的力气,却像是一阵穿堂风,瞬间吹散了刚才那股子热火朝天的讨论劲儿。
「同志们,战友们,咱们从天南地北聚到这冰天雪地里。」
江朝阳不再看黑板,而是走到台前,双手撑在讲桌边缘,身子前倾,目光看着台下众人的一幅幅面孔。
「咱们住的是地窨子,吃的是棒子面。」
「还得扛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哪怕穿两层棉裤,依然会感觉到冷。」
礼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那种因为松子油而产生的兴奋红晕,迅速从人们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我们有的是服从命令,不得不来。」
「有的是转业没地儿去,老家人都没了,只能在这荒原上紮根。」
「有的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嫌弃多一张嘴吃饭都嫌累赘,恨不得赶紧嫁出去给家里换钱。」
「还有的是填不饱肚子,听说这儿有黑土地,想来找口饱饭吃。」
江朝阳每说一句,台下就有一群人的头低下去一分。
不少老兵神色慢慢变得肃穆,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却像是压了一块看不见的巨石。
那些知青们更是咬紧了嘴唇,不少女知青眼圈泛红,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全场那种热烈讨论的气氛,瞬间消失。
这个问题,太尖锐,太扎心。
它就像一把盐,直接撒在了每个人心底那道从未癒合的伤口上。
它藏在每一个支边青年的迷茫里一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是不是就要在这片荒原上老死。
它也藏在每一个转业官兵的叹息里—他们脱下了军装,拿起了锄头,曾经的荣耀似乎都被这漫天的大雪掩埋了。
这时候来边疆的,几乎都是各有各的苦楚,各有各的无奈。
那种家庭幸福、心疼孩子的家庭,怎可能会让孩子来边疆吃苦。
看着台下肃穆的老兵跟迷茫的年轻人,江朝阳没有停下,反而更进一步,将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
「很多人心里都在犯嘀咕:咱们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