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是这麽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
很显然,江朝阳他们两个可以说从全团挑出来的最有文化的尖子了。
他们两人表露出敬佩的眼神,还是让他这个老兵非常受用的。
於是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
「你们快去领完饭票就先去吃饭吧!」
「工作再多也没有吃饭重要。」
等拿着两沓散发着油墨味的饭票和菜票,两人向着不远处的红砖大食堂走去的时候。
食堂里已经热闹起来。
甚至路上的仓库这边,已经俨然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屠宰场和加工厂。
一大早提前出发的人,已经把属於团部的冻鱼提前运回来了。
大部分都堆在食堂侧面仓库前面的空地上,垒得像一座座小山。
团里的家属,包括一些跟着转业过来的妇女,还有各营留守的老兵和垦荒队员。
这时候全都围在这片场地周围忙活起来。
雪地上到处是木板车和临时搭起来的案板。
穿着碎花棉袄、腰里系着围裙的妇女家属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锋利的菜刀或者磨出刃的铁片。
正在飞快的开膛破肚,刮鱼鳞,去内脏。
剖开的鱼内脏被单独装进大木桶里,留着剁碎了开春喂猪。
处理乾净的鱼肉,则被砍成大块,直接摆在雪地上的苇席上。
在这边零下三十多度的天然大冰柜里,刚收拾过,冒着热气的鱼肉,不消片刻就会被冻成硬邦邦的冻鱼块。
到时候直接拿来烹煮就可以了。
甚至两人走过的一路上,还能听到周围的家属的闲聊。
「翠花婶,你家老王下午拉回来的这一车鱼可真不小,我看最大的都是上百斤呢!」
「你说他们怎麽把鱼捞上来的。」
一个年轻媳妇一边用力剁着鱼头,一边扯着嗓门打趣。
旁边那个被叫做翠花婶的圆脸女人,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得合不拢嘴。
「别提了!」
「早上回来,我家那口子腰板挺得跟根电线杆似的,非说他们三营今年能敞开肚皮吃肉了。」
「我今早上看他脱下来的棉裤,大腿根都磨掉了一层皮。」
「谁不是呢!这帮大老爷们,在这荒原上就是拿命换这口嚼谷呢。」
「而且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这还多亏了一营一个叫江朝阳的同志,说是发明了一个让鱼自己钻的陷阱,不然估计全团回来能站着的都不超过三成。」
「,我可打听了,人家小伙子还是来支援的支边青年呢!」
「你不是说你娘家侄女正找对象呢!」
「嗨,那哪能行啊!」
「人家是知识青年代表,怎麽会看得上我侄女那种农村姑娘,你没听说广播站那边好几个女同志都找人家签名呢!」
「还有医疗队的那些女同志,可一个个都眼巴巴盯着呢!」
「咋轮也轮不到咱们给介绍!」
「也是昂,不过那种优秀的青年代表咱们不考虑,其他人品好的青年也可以啊!」
「我可听说了,他们每年不少发钱跟各种票据呢!」
「这以後日子越来越好,这嫁过来可不是掉进福窝窝里了呢!」
「也是,等我回头就跟家里那边写信问问。」
「这边除了冷了点,能买的东西不多,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听着边上大家说说笑笑。
另一边的肖明推了推眼镜看向江朝阳。
「朝阳,看得出来,你在我们团部十分受欢迎啊!」
「而且我还听我们连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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