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爷面色凝重,指着工地道:「按理说,这里不应该有工地。这麽大兴土木,机器轰鸣,尘土漫天,等於把原先的局」给彻底破了。难怪那东西藏了几十年,却突然藏不住了。」
赵飞皱眉,冲刚骑自行车过来的苟立德道:「老德,你到那边问问,这里是哪天开始干活的?」
苟立德应了一声,连忙跑向工地。
工地上,除了干活的推土机,边上工棚里也有人。
苟立德很快跑回来:「股长,他们说是上个星期开始乾的,好像有十天了。」
「十天————」
赵飞心念电转,不就跟钱副科长出事的时间差不多?
赵飞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工地开工时间,跟钱副科长死的时间几乎贴在一起。
再看向高耸的水塔,又想起之前一个猜想。
钱副科长留在筒子楼,不肯去新盖的单元房住,是要就近盯着这三万美元。
这三万美元放在某处地方,连他也没法轻易带走。
现在,似乎都对上了。
如果那三万美元藏在这座水塔里,很可能不是放在什麽地方,而是砌在墙里。
想拿出来,非得重新凿开不可。
这个工程不小,造成动静极大,不管白天还是晚上,肯定会引起附近人们注意。
所以钱副科长哪怕最後也没想过要动这里。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他前脚刚死,水塔旁边就开始施工盖楼,正好能盖住在水塔里砸墙的动静。
赵飞压下心中思绪,沉声道:「先到水塔里边看看。」
又看向王科长和胡三爷,招呼二人往里走。
来到水塔下面。
这里原先是自来水公司的,前几年附近改了泵房,这座水塔也废弃了。
塔底下四面围着砖墙,朝马路有一道上锈的大铁门。
隔着大铁门往里,院子里都是枯草,水泥地面龟裂着,通向水塔底下的铁门。
杨立东打头,晃了一下铁门,发出咣当一声。
门上挂着生锈的大锁。
赵飞早有准备,从吉普车後备箱提溜出一根撬棍,插到锁里,「嘎巴」一别,顿时就把锁别开。
推开大门,众人提着手电涌入院里。
赵飞拿着撬棍,继续到水塔下的铁门前,想要如法炮制。
岂料这时,後边突然有人叫道:「住手!你们是干什麽的?」
赵飞回头一看。
四个人从外边快步走进来,为首是一个中年妇女,目光凛凛,正气凛然。
赵飞一看,就知道是街道或者居委会的。
王科长主动迎上前去,笑呵呵道:「同志你好。我们是供销社保卫处的,受市局领导指派,正在调查一桩案子。」
说着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那四人一听,明显松一口气。
为首的中年妇女看一眼王科长的工作证,立即露出笑容,跟王科长握手道:「抱歉同志,我们是街道办的。刚才听人报告,说有人把水塔门给撬开了,所以过来看看。」
赵飞在边上盯着,心里了然。
这个年代热心的人还是多,人们警惕性也很高,发现有不对劲,立刻去报告。
街道几人被打发走。
赵飞他们继续,把水塔底下的铁门撬开。
往里推开,顿时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再拿手电往门里地上一照。
赵飞特地没把铁门推到头,绕到门里却有更长的摩擦拖拽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
说明就这两天,这扇门被人打开过。
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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