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没得谈了。钦差悻悻而去。
石重贵站在大殿上,看着钦差离去的背影,心中清楚:和朝廷的裂痕,已经公开化了。
接下来,要么战,要么和。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战还是和,魏州,必须站着活下去。
四、太原:李从敏的“技术反制”
正月十八,太原晋王府。
李从敏看着手中的一份密报,脸色铁青。密报来自潜伏在契丹的细作:契丹境内出现了改良的炼铁炉,炼出的铁质量接近太原水平。更重要的是——他们造出了仿制的投石机,虽然粗糙,但能用。
“查清楚了吗?”他问墨守拙,“技术怎么泄露的?”
墨守拙苦笑:“八成是那些被挖走的工匠。江南、魏州、草原都挖过咱们的人,虽然都是外围工匠,但多少知道些皮毛。契丹可能从他们那里买到了技术,或者……绑架了人。”
李从敏一拳捶在桌上:“我说过要加强保密!结果呢?”
“将军,防不胜防啊。”墨守拙叹气,“一个工匠在咱们这月俸十贯,契丹开价一百贯,还许诺给官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就杀!”李从敏眼中闪过狠色,“传令:所有工匠及家属,即日起集中居住,出入严格审查。有私自与外人接触者,杀;有泄露技术者,诛三族!”
命令下达,太原工坊区一片紧张。工匠们虽然理解——技术是太原的命根子——但被像犯人一样看管,心里总有疙瘩。
正月二十,出了件事:一个老工匠的儿子生病,想出去抓药,守卫不让。老工匠情急之下和守卫冲突,被打伤了。
消息传到李从敏耳朵里,他沉默了。
“将军,”王先生劝道,“这样下去不行啊。工匠们虽有怨言不敢说,但干活肯定不用心。技术研发最需要灵感和热情,把他们当犯人看,哪来的灵感?”
李从敏何尝不知道。但技术泄露的后果太严重——一旦契丹掌握先进技术,北疆就危险了。
“墨先生,”他问,“有没有办法,既保住技术,又不寒了工匠的心?”
墨守拙沉思良久:“有个办法,但……有点损。”
“说。”
“咱们可以主动泄露一些技术。”墨守拙说,“但不是真技术,是‘问题技术’。”
“问题技术?”
“对。”墨守拙解释,“比如炼铁,咱们把某个关键参数改错——温度差五十度,时间差一刻钟。契丹按这个技术炼,能炼出铁,但质量差,还容易出事故。等他们发现问题,已经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李从敏眼睛亮了:“好主意!还有吗?”
“还有投石机。”墨守拙继续说,“咱们可以‘泄露’一种设计,看起来威力更大,但实际上某个部件容易断裂,用几次就坏。契丹造出来,战场上关键时刻掉链子……”
两人越说越兴奋,制定了详细的“技术误导计划”:准备三套假技术,分别“泄露”给契丹、江南、魏州。每套技术都有隐藏缺陷,让对方吃哑巴亏。
但问题来了:怎么“自然”地泄露?
正月二十五,他们设了个局。
墨守拙“不小心”把一份“改良炼铁术”的图纸落在了工坊,然后“恰好”被一个契丹细作偷走。细作如获至宝,连夜出城。
李从敏派兵“追捕”,但“追之不及”——演得很像。
“将军,”追击的将领回来汇报,“细作跑了,图纸没追回来。”
“废物!”李从敏“大怒”,“罚俸三个月!加强警戒,绝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戏演得很足。工匠们信了,细作也信了——他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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