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在洛阳,通过三家世家,私下代理专利,规避朝廷监管。”石敬瑭说,“此事魏州有证据,愿交给朝廷。”
韩熙载沉吟片刻:“石相,魏州这是……戴罪立功?”
“不敢说立功,只求将功补过。”
“好。”韩熙载合上认罪书,“魏州违规交易额……两千贯。补缴税款两百贯,专利佣金两百贯,罚金四百贯,共计八百贯。特许凭证……暂扣半个月。但揭发有功,罚金减半,特许凭证暂扣十天。”
石敬瑭大喜:“谢韩大人!”
最后是草原。
巴特尔只带了一本薄薄的账册:“草原专利交易,就三笔,都在这里。另外,草原在成都开了工艺学堂,免费教技术,这个……要不要交税?”
韩熙载接过账册,翻了翻,笑了:“免费教技术,是善举,不交税。不过巴特尔将军,草原这么老实,没跟江南他们……有点来往?”
“来往?”巴特尔瞪眼,“草原不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其其格首领说了,跟朝廷做生意,就要堂堂正正!那些耍心眼的事,草原不做,也做不来!”
韩熙载点头:“草原诚信经营,朝廷看在眼里。特许凭证……续期五年。另外,朝廷准备在草原建一个‘专利技术推广站’,由草原负责,把中原的好技术推广到草原各部。巴特尔将军觉得如何?”
“真的?”巴特尔眼睛都亮了,“朝廷信得过草原?”
“信得过。”韩熙载拍拍他的肩,“因为草原值得信任。”
巴特尔激动得脸都红了:“谢朝廷!谢韩大人!草原一定把这事办好!”
四家处理完毕,结果天差地别。
江南:罚金两千两百贯,特许凭证暂扣三个月。
太原:罚金五百贯,特许凭证暂扣一个月。
魏州:罚金两百贯(原四百贯减半),特许凭证暂扣十天。
草原:特许凭证续期五年,还得了新差事。
消息传开,全城热议。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那江南崔先生,面如死灰;太原周师傅,冷汗直流;魏州石相爷,以退为进;草原巴特尔,喜笑颜开!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诚信经营是正道,自有天公来相报!”
听众叫好声震天。
四方馆顶楼,小皇子看着街上的热闹,问冯道:“太傅,为什么罚得轻重不一?”
“因为态度不同。”冯道慢悠悠喝着茶,“江南抵赖,太原狡辩,魏州认罪,草原诚信。朝廷自然区别对待。”
“可魏州也违规了……”
“违规了,但认罪态度好,还揭发他人。”冯道说,“这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以后其他人违规,就会想:是抵赖到底,还是坦白认罪?抵赖可能罚得更重,坦白可能从轻发落——大多数人会选后者。”
小皇子懂了:“所以这是在引导他们……主动认错?”
“对。”冯道点头,“法律的目的不是惩罚,而是让人不敢犯、不愿犯。罚江南重,是告诉所有人:抵赖没用;罚魏州轻,是告诉所有人:认罪有好处;奖草原重,是告诉所有人:诚信有回报。”
“那太原呢?”
“太原介于两者之间。”冯道说,“既没抵赖到底,也没痛快认罪,所以罚得不轻不重。这是个中间案例,让其他人自己掂量:是当江南,还是当魏州,还是当草原?”
小皇子若有所思。
“殿下,”冯道放下茶杯,“治国就像教孩子。孩子犯错,一棍子打死不行,一味纵容也不行。要让他知道错在哪,怎么改,改了有什么好处。这样,他才会越来越懂事。”
正说着,韩熙载来了。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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