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外的木靶,“砰砰砰砰砰——”五声连响,五发全中。
“好!”军人们眼睛都直了。
“这铳,射速是寻常火铳的五倍。”王先生很得意,“用在战场上,一个兵能顶五个。”
“卖吗?”一个幽州来的军官问。
“卖。”王先生点头,“但得去专利司办‘军械采购证’,还得有朝廷的批文。”
“这么麻烦?”
“军械不麻烦,天下就乱了。”王先生说得正气凛然,心里却在想:太原今年靠卖军械,至少能赚五万贯。
魏州展区最“接地气”。
石敬瑭没演示什么高深技术,就摆了一排农具:曲辕犁、锄头、镰刀、耙子……但每样农具都有人围着看。
因为魏州的农具,确实好用。
一个老农摸着曲辕犁:“这犁……真的一头牛就能拉?”
“您试试。”石敬瑭让人牵来一头牛,套上犁,在特意准备的田埂上演示。犁头入土深,翻土快,牛走得轻松。
“神了!”老农眼睛放光,“这犁卖吗?”
“卖。”石敬瑭笑道,“不过得等博览会结束,专利司统一授权生产。”
“那我预定一架!”
“我也要!”
商人们也围着看——他们算的是另一笔账:这犁省力,农民就愿意多开荒;多开荒,粮食就多;粮食多了,就能酿酒、做饲料、卖钱……一条产业链啊!
草原展区最有趣。
巴特尔没搭台子,就在空地上铺了羊毛毡,摆了一圈马鞍、马镫、皮毛制品。最吸引人的是那只海东青——站在特制的架子上,锐利的眼睛扫视人群。
“这只鹰,能听懂三十个指令。”巴特尔对围观的孩子们说,“来,谁想试试?”
孩子们又怕又好奇。一个胆大的男孩举手:“我!”
“好!”巴特尔递给他一块肉,“举着,别动。”
男孩举着肉,手有点抖。巴特尔对鹰说了句草原话,那鹰展翅飞起,掠过人群,精准地叼走男孩手里的肉,又飞回架子。
“哇——”全场惊呼。
“这鹰能传信。”巴特尔继续说,“从开封到金陵,鸽子要飞三天,鹰只要一天半。而且鹰不怕猛禽,路上安全。”
几个商人交换眼神。传信速度快一倍,意味着商机——货物行情、粮价波动、战事消息,早知道一天,就能多赚多少钱!
“这驯鹰术,教吗?”一个扬州来的丝绸商问。
“教!”巴特尔咧嘴,“不过得去草原学,鹰得从小养。”
“我去!我派伙计去!”
日头渐高,博览会越来越热闹。
中央高台上,冯道和小皇子坐在主位,看着下面熙攘的人群。
“太傅,”小皇子轻声道,“比预想的还热闹。”
“因为人心思新。”冯道说,“乱世久了,人们就想看新东西,想盼新希望。技术,就是新希望。”
正说着,下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江南展区那边,一群人围成了圈。郑铁嘴正挤进去,铁皮喇叭都喊破了音:“让开!都让开!怎么回事?”
周主事的声音带着哭腔:“郑大人,我们的金线织机……坏了!”
“坏了就修啊!”
“修……修不好。”周主事快哭了,“这织机是特意为博览会造的,结构复杂,只有造它的老匠人会修。可那老匠人……称病没来。”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江南又出问题了?”
“技术不过关吧……”
“这博览会才开半天呢。”
冯道和小皇子对视一眼,起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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