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嫌朝廷律法严,可以提修订意见,但不能自搞一套。”
荆南使者讪讪放下手。
闽商代表问:“专利保护期,五年是不是太短?江南一项双面绣,传了三代才成熟。五年刚推广开,保护期就过了。”
郑铁嘴想了想:“此事可议。核心技术,保护期可延长至十年。但须经专利评估委员会鉴定,确属重大创新。”
江南周主事眼睛一亮。
南汉僧使问:“佛寺产业,是否纳税?”
“寺产也是产。”郑铁嘴眼皮都不抬,“但香火钱、布施、法事收入,朝廷不征。寺田、寺铺、寺产经营,照章纳税。”
僧使默然。
最激烈的争论来自契丹耶律李胡。
“契丹以商号名义加入联盟,但契丹境内不适用唐律。”他说,“契丹人有契丹人的规矩。”
郑铁嘴放下笔,正色道:“耶律大人,契丹商队入中原,需遵守《天下通商律》。中原商队入契丹,也需遵守契丹律法。这是对等,不是强迫。”
耶律李胡皱眉:“若契丹商队在中原犯法……”
“按中原律法审。”郑铁嘴说,“反之,中原商队在契丹犯法,按契丹律法审。朝廷不干涉契丹内政,但联盟境内,须有共同底线。”
“什么底线?”
“不杀人,不掠货,不毁约。”郑铁嘴一字一顿,“此三条,无论中原、草原、契丹、西域,皆不可违。违者,联盟共伐之。”
耶律李胡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势”字桌人最少,却最沉重。
小皇子面前没有账册,没有律稿,只有一杯茶。
“今日只谈一件事。”他说,“边境怎么停仗。”
满座寂静。
魏州石敬瑭、太原王先生、草原其其格、契丹耶律李胡,还有几个长期受边患之苦的小藩镇代表,都看着他。
“七十年来,边境打仗,不是因为兵强马壮,是因为没饭吃。”小皇子缓缓道,“契丹缺铁缺粮,草原缺茶缺布,中原缺马缺皮。缺什么,就去抢。抢不到,就继续缺;抢到了,下次还来抢。”
他顿了顿:“这是死循环。”
耶律李胡沉声道:“殿下说得是。契丹抢中原,也是不得已。若能用换的,谁愿意拿命换铁锅?”
“那就换。”小皇子说,“朝廷计划在幽州、云州、朔州、夏州、银州,设五个‘边贸大榷场’。榷场内,契丹用马匹、皮毛、药材,换中原的铁器、粮食、布匹、茶叶。”
他看向石敬瑭:“魏州愿出铁器。”
石敬瑭点头:“魏州愿。”
看向王先生:“太原愿出工匠,指导契丹冶炼。”
王先生迟疑一下:“太原……愿。”
看向其其格:“草原愿提供翻译、护卫、商道中转。”
其其格:“草原愿。”
最后看向耶律李胡:“契丹愿出马匹、皮毛、诚意。”
耶律李胡深吸一口气:“契丹……愿。”
“好。”小皇子说,“五榷场,今年秋开三处,明年春开两处。契丹若要打仗,商路就断;契丹若要贸易,边关就开。何去何从,契丹自择。”
耶律李胡站起身,郑重行了个契丹礼:“殿下,契丹……选贸易。”
小皇子起身还礼。
没有盟约,没有歃血,没有交换质子。
只是一问一答。
但满座皆知,这比任何盟约都重。
酉时,首日谈判结束。
各方代表鱼贯而出,各怀心事。
江南周主事走得最快——他要赶着写信回金陵,报告税则草案。江南虽表态参与,但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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