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魏州榷场,天成十年全年交易额四万七千贯。”他说,“契丹马、草原皮、中原铁、江南布,都在榷场换。边关驻军,从两万减到八千,省下的军饷,够开五间安民坊。”
他顿了顿:“魏州今年,不打仗。”
其其格第四个站起来。
她不会说官话,但这一年学了不少,磕磕绊绊地开口:
“草原……驿站牧场,一年接待商队……一百二十支。收入……五千贯。草原人……学会了契约,学会了算账,学会了……守规矩。”
她看向台下那些草原头人。
“草原的娃,现在有三十个在……安民坊读书。还有二十个,在百工院学手艺。”
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耶律李胡。
他的官话比其其格还差,但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努力说清楚:
“契丹……去年派了二十个人,去百工院……学冶炼、学农垦、学建筑。今年还要派……三十个。”
“契丹人……以前只会骑马打仗。现在……学会了种地、学会了造房、学会了……算账。”
他看着小皇子。
“殿下,契丹……不想打仗了。”
二十三家势力,一个一个汇报。
有长有短,有好有坏,有顺利的有磕绊的。
但每个人汇报完,台下都响起掌声。
不是礼节性的,是真心的。
因为每个人都听出来了——
这一年,真的不一样了。
午时,休会。
小皇子没有去休息,他走到百姓代表席那边。
去年那个老农还在。
“老丈,”他问,“您今年买犁,便宜了多少?”
老农认出是他,赶紧要跪。
小皇子扶住。
“别跪,说话。”
老农激动得脸都红了。
“殿……殿下,便宜了!去年一把犁,要三百文,还要托人从魏州带。今年专利司有授权,冀州就有得卖,二百三十文!还包送到村口!”
“好用吗?”
“好用!”老农说,“比以前的犁轻一半,一头牛就能拉。俺家今年多开了三亩荒,能多打两石粮!”
小皇子点点头。
他又走到织妇那边。
那个去年说“布到太原要过五道关”的织妇,今年笑得合不拢嘴。
“殿下,现在俺的布,从开封到太原,只收一道税!路上还有护卫队,不用提心吊胆!去年一年,俺多赚了二十贯!”
“够做什么?”
“够给闺女攒嫁妆了!”织妇脸红红的,“闺女今年十四,再攒两年,就能找个好婆家。”
小皇子笑了。
他又走到那个老军汉身边。
老军汉去年问“俺儿子什么时候能回家”。
今年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便服,但站姿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
“殿下,”老军汉拉着年轻人的手,眼眶红红的,“俺儿子……回来了。”
年轻人要跪,小皇子拦住。
“榷场开了,边关不打仗了,兵就少了。”年轻人说,“小人去年退伍,在榷场护卫队找了个差事。离家近,每个月还能回家看看爹娘。”
小皇子看着他。
“护卫队,守规矩吗?”
“守。”年轻人说,“张校尉——张横——管得严。谁敢收钱、谁敢乱来,直接扫地出门。”
“张横现在怎么样了?”
“升了。”年轻人说,“副队长,管着五十号人。去年招兵,他按规矩招,谁家儿子都抢着去。”
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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