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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机油和血肉平铺在本该充斥未来感的城市之中，城市已经破败到林橙橙无法想象她原本的样子。所有军团已经被冲散了，战场是平时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堵墙壁。
一个沿街的阳台在短短几秒内四度易主，人类刚刚占领这个观察点，立刻被械神纪元打掉，但在下一秒有其他人类冲过来占领。
林橙橙打开龙瞳透视着面前的一切，密密麻麻的战场让她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帮。
“这些年的仗，都是这么打的吗？"林橙橙问。
她只知道归零小队不在的时候，人族打了一年多的仗，但是东部和南部的战场，至少还有战争的秩序。
她实在没法无视战场，独自去找陆崖，她还是选择落地，双眼直接轰碎了面前一具机甲的能量核心。
但是双方已经打得没有了阵型，无论是林橙橙还是拓跋横穹，他们也只能一个个地打，一个个地杀。
人类战士还没看清是谁在帮忙，他们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飘了过去。
拓跋横穹一边徒手把械神纪元士兵拍成原子，一边对林橙橙回忆。
“你们救了我，和野毛神一起进入试炼之后，我重整了守灵族的秩序，找回了我的部落。”
“然后我独自到人族游历，那时候万从戎和鹿鸣鹤在整治世家，战争还没发生，但是整个人族给我呈现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据说是因为一大批官吏和所谓的清流世家倒台，人类看见了王整治陈腐世界的决心。”
林橙橙轻轻点头，当时陆崖离开的时候，身上还背着一个关于人皇枯骨中一个能力的赌约，赌约的具体内容就是整治世家势力。
陆崖离开后，万从戎还在做努力。
但是这个赌约至今还没显示完成，说明他还没成功。
“其实我当时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大事，无论什么生物历史上王朝到了末期都是财富向权贵集中，积重难返，什么变革都会遭到巨大的阻力，只有造反才能完成彻底的洗牌。”
“万从戎是难得变革成功的，但前提是人族出现了另一位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次权力重新分配的造反。”
“所谓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世家掌控的是知识的解释权，无论是谁造反都要用他们重拾教育、法度、经济等等一切。”
“老百姓对于世家的倒台，远没有看见一个贪官污吏被砍头来得痛快。”
“我们这些当王的很清楚，教育权在谁手里，话语权就在谁手里，文化人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整个种族的世界观。”
“比如我那个部落，文化人就一直在教材里和课堂上潜移默化地形容着野毛神对于守灵族的守护和不可触怒。”
“导致野毛神清算我的时候，整个种族没几个人敢反抗。”
“但后来战争开始之后，我才发现这场变革对于人族的影响。”
“最重要的影响恐怕就是没人敢在朝堂上……你们好像不叫朝堂……无所谓了，反正没人敢在朝堂上议和，因为没人敢组织。”
“有人在民间说万从戎穷兵黩武，因为在你们的规则中，命墟星铸带来的【身份】不再是唯一决定地位的东西。”
“有足够的军功，也能换来一个重新获得命墟星铸的机会。”
“侯为民太能挣钱，万从戎给烈士的抚恤金够普通人打工三辈子，后续子女的免费教育免费医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些世家就只能从操控，对抗转变为合作，在战争中暂时隐身，等待下一个盛世。”
“反正这几年，万从戎把自己变成了人族的一面旗，他万从戎在，士兵就心安。”
“因为人冲上去，倒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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