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她很担心你。」
「用得着你说。」
"..——
」
陈江摇摇头,又问,「虞施主,是怎麽想的?」
「我还能怎麽想?」
虞绯夜似是更加烦躁了,「她只是个凡人,进不了这座塔,连靠近都不行。」
「若是贫僧护着她呢?」
陈江有些执拗地继续问,「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她只想再见你一面。」
「————你连你自己都快要护不住了,还要护着她?」
虞绯夜说得决绝,「别说你护不住,就算护得住也不行。那小丫头一辈子没享过什麽福,在寺里待了五十多年,光等你就等了十六年,现在临了了,还要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闻言,陈江眉头蹙得更深了些,「施主现在是什麽样子?」
他目不能视,感知在石塔中也无法蔓延出去,根本不清楚虞绯夜现在是什麽模样。
「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虞绯夜自嘲地笑了笑,「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
陈江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虞绯夜的语气里,有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
「阿弥陀佛————」
他叹息似的,诵了一声佛号。
石塔。
如今的石塔内部,早已被绯红完全充斥。
其余颜色被彻底剥夺,只余刺眼的红。
而石室内,虞绯夜靠坐在石床上。
红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只紫眸。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
那只手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皮肤皲裂,裂隙中绽出一朵又一朵的猩红之花,花瓣薄如蝉翼,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颤动,像是拥有生命一般。
更多的花从她的肩胛、锁骨、甚至脸颊边缘生长出来,她的半边身子,也都长满了这美丽、妖冶、却又致命的花朵。
每一次呼吸,花瓣便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绯红的光尘。
连带着石室的地面、墙壁上,也都生出了这猩红之花。
整座石室,像极了传说中的「彼岸」。
而「彼岸」的主人,那红衣红发的女子,此刻注意力却是不在自己身上。
她的感知,一直都在追着阿杏。
年逾花甲的老人,正坐在禅房门前,用枯瘦的手掌,一遍遍搓洗着盆里的一件僧袍。
只是目光略有些空洞,手里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显然注意力并不在手中的衣物上。
片刻後,虞绯夜收回了感知。
她沉默着,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花朵铺满的半边身子。
阿杏关心她,她岂会不知?
可是————眼下自己这般模样,又怎麽能被阿杏看见?
让她徒增担忧事小,万一不小心被自己失控的力量污染————
那是虞绯夜绝对不想看到的场景。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意识深处,那邪神似乎察觉到了机会,像蛰伏的毒蛇,缓缓缠绕上来。
「我的确小瞧了你的意志,我的孩子。纵使已得到了我一半以上的权柄,你的理智仍旧坚固。」
「不过————获得了我一半以上权柄的你,居然在心疼那个凡人?」
「真是可笑————区区蝼蚁般的生命,朝生暮死,转瞬即逝————也值得你动念?」
「不如向我祈求吧,孩子。虔诚的向我祈求,我可以让那凡人活下去,让她永远不死。」
「除了我,没有人能帮你。」
「来吧,孩子,我不会介意你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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