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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萝拉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你不妨用自己的双眼去亲自见证。」达米安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位曾经朝夕相处的姐姐似乎有些不同了。
几名圣餐会的信徒迎了上来：「挽歌小姐，凡妮莎在找你，悼亡诗会这边我们来交接吧。」
芙萝拉点了点头，拍了下达米安的背：「我先过去了，你有问题可以直接找多萝西娅小姐。」
达米安没有看到多萝西娅小姐，只有一只傻乎乎的乌鸦飞到了他的肩上。
但他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他不想给自己的姐姐添麻烦。
他牵了下爱丽丝的手，带着诗社的成员和孤儿们向着另一边走去，与他一起的还有刚领了救济的难民们，和几名圣餐会的骨干。
「这边是学校，所有孩子都能免费入学，成年人则需要上夜校，学校包一顿午饭或夜宵。」
「这边是医院，就医是免费的，但需要去医院做一定工时的义务劳动————那边的食堂医院在灌肠方面特别擅长。」
「那边是食堂。」
信徒们似乎不愿多说食堂的事，达米安本来想询问，但又想起这边的教派名叫圣餐会，指不定在餐食方面有些什麽奇怪的风俗，还是不问的好。
但其他难民们却眼中亮起了光，他们小心地开口：「大人，这边食堂真如传说中那般，只要想吃就可以免费吃饭吗？」
「怎麽可能。」信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难民们闻言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麽，免费吃饭这种事，想想也不现实。
偶尔能混两顿救济，指不定就能撑过去了，多活一段时间。
「什麽叫想吃就吃，吃饭是每个圣餐会成员必须履行的义务，不来吃饭要扣工分的。
「信徒满脸悲切地说道。
难民们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搞不懂状况。
不过他们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能吃得上饭，这就足够了，至於是不是也需要做什麽义工，他们并不介意。
这年头，能有份饿不死的工作，没有什麽好挑剔的。
至於饭菜的口味，这些完全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
达米安肩膀上的乌鸦格外沉默。
多萝西娅做饭确实味道不好，但她是用心去做的，来吃饭的人反倒越来越多了。
无人抱怨她的手艺，只称赞她的仁慈。
「到了。」
圣餐会的信徒们停下了脚步，达米安惊讶地看着前面一栋栋的建筑。
「这里是临时安置点，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修整几天後工厂便会来招人。」
达米安向着四周望去，许多难民在进进出出。
他们形容依旧憔悴，几天的修整很难补上长期亏空的身子，但他们的眼中却有了光。
那是达米安发放救济时不曾见过的、饱含着希望的向往。
这让达米安有些不解，帝国已经摇摇欲坠，贵族们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对炉火区下手，这里已经是最後的净土。
这并非秘密，而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为何，他们眼中仍有着希望？
达米安瞥了眼不远处的圣餐会信徒，难道是信仰吗？
可这些信徒从不去讲什麽教义与信仰，他们只讲食堂吃到的饭，怎麽去医院预约，学校的识字班可以蹭到什麽午餐。
不像是密教的成员，倒像是劳叨的邻居。
这让达米安产生了些许好奇，仅靠着这些或许能收买那些难民，但芙萝拉又为何也一心向着这边？
圣餐会，究竟是怎样的教派呢？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达米安的心中愈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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