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不是被动污染,是主动扩散。"
"染料跟着钱走,钱到哪里,染料到哪里。"
他停了一下。
"我查了一下方舟的内部调账记录。"
"BVI账户在2022年下半年向另外两个账户做过资金调拨。"
"一次是七月份,调了230万到成都账户,用于CCPS第二批的预付款。"
"也就是说CCPS的资金链也被染了。"
"一次是十月份,调了180万到备用账户,做的是GAN-7的硬件采购。"
"这两个账户现在也带上了标记特征。"
六个账户里有三个被染了。
剩下三个暂时是干净的。
但只要未来再从被染的账户向外调款,干净的账户也会被污染。
三个会变成四个,四个会变成五个。
直到方舟所有的钱都带上那个编码特征。
每一笔调拨,每一笔支出,每一笔进出。
不管是国内的还是海外的,不管是走银行的还是走离岸通道的。
全部会被追踪者实时感知。
方舟的资金流向,对追踪者来说就像在一块透明的玻璃板上画线。
看得一清二楚。
"方舟不是被偷了钱。"
陈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还是那个节奏,还是那个音量。
好像他只是在念一行年报数据,而不是在说方舟被装了追踪器这件事。
"方舟是被装了追踪器。"
他停了一下。
"钱不是给方舟的,是给盯方舟的人用的。"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比刚才长。
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的下午阳光在墙面上拉出一排横纹。
横纹的角度在很慢很慢地移动,从这个安静的房间外面看,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廊里有人路过,脚步声一近一远,然后消失了。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林彻没有说话。
没有问"谁干的"。
没有问"怎么办"。
没有问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时候会问的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个凉了很久的水杯上面。
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水雾正在很慢地往下淌。
窗外有人在停车场发动了一辆车,引擎声从七楼的百叶窗缝隙里传进来,然后渐渐远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
十秒在平时什么都不是,但在刚听完"方舟被装了追踪器"之后,这十秒很长。
然后他开口了。
"间隔为什么在拉大。"
陈维看了他一眼。
四笔钱的间隔分别是17天、26天、38天。
这个数据从第一天就摆在那里,在BVI冻结账户的流水明细上,一条一条列得很清楚。
林彻一直没有问过。
现在所有的背景都铺完了,标记资金的概念讲完了,追踪器的比喻也说完了。
他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追踪者是谁"。
是"间隔为什么在拉大"。
"两种可能。"
陈维的语速慢了一点,比之前讲追溯路径的时候慢。
像是在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留几秒钟的时间想怎么说。
"第一种,追踪者认为标记已经足够了。"
"四笔钱覆盖了三个账户,方舟主要资金流向已经在监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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