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两天跑过的窗口和卡住的环节列了个单子。”
她把本子转过去,“您帮我看看,哪些是常规要走的,哪些是临时加的。”
老奥探头看了看,挑出几条。
“这个、这个,是正常的,跑不掉。”
他指着说,“这两条嘛,看人,看那天谁当班。”
何薇点点头,把那两条圈了出来。
她又往下记了几行,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按这两天的情况,光是备案这一项,临时加出来的环节就有三处。”
她合上本子,转向林彻,“后面办勘察许可、用地手续,环节只会更多。”
“我得把每一处可能卡壳的地方提前列出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列吧。”
林彻说,“宁可多列。”
“嗯,回头我整理一份合规风险清单出来。”
何薇应了一句,又把本子收回包里。
林彻一直没插话,只听着,把这些零碎的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在国内办事,向来流程清楚、节点明确,哪一步该卡多久,心里都有数。
到了这儿,节点这东西好像就不太管用了。
“在我们这边,”老奥撕着乌咖喱,慢悠悠地说,“您不能光看墙上贴的流程图。”
他用沾着汤汁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流程图归流程图,真办事,还得看人。”
他扳着指头,“今天这个人心情好,半天就办完,明天换个人,能拖你一个礼拜。”
林彻听着,没说话,只把这话记下了。
他从前最信流程,因为流程是死的,可以算,可以提前布好局。
到了内罗毕,流程忽然变成了活的,背后牵着一张他还看不清的人情网。
吃完饭,离三点还有一阵,老奥提议先回酒店歇歇。
车开回市区,又堵了一回。
林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缓慢挪动的车流。
“老奥。”
他忽然开口,“你说三点半个钟头办完,靠谱吗?”
老奥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咧嘴笑了。
“林先生,在我们这儿啊,半个钟头也可能是一个钟头,一个钟头也可能是一下午。”
他打了个手势,“时间这东西,在内罗毕是会变长的。”
林彻被他这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出门前给国内排的那些安排,桩桩件件都卡着钟点。
看来这套钟点,到了这儿也得跟那块手表一样,重新调一遍。
下午三点,老奥带着他们到了那个盖章的地方。
人是找到了,一个挺和气的中年男人,听老奥说了几句本地话,连连点头。
可真办起来,又不是那么回事。
男人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一页页往后翻,找空着的编号。
翻到一半,他停下来,说今天的号已经登满了,得用明天的。
老奥又凑过去说了一通,男人想了想,划掉一个作废的旧号,腾出位置。
盖章前,还得先抄一遍备案信息,男人一笔一画地抄,写错一个字母,整张作废重来。
林彻站在一边看着,没催。
等那枚章终于落到纸上,墙上的钟已经从三点走到了四点过。
何薇把盖好章的文件仔细收好,松了口气。
办完出来,天又阴了下来,看样子傍晚还有一场雨。
回酒店的路上,老奥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说了一句。
“对了,林先生,明天有个人会来。”
“谁?”
何薇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