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了六个字——中铁大唐勘察。
培训总共三天,前两天讲纪律、安全、文化冲突预案,最后一天讲唐代基本礼仪和常用文言。
黄子林的笔记本从前往后翻是测绘规范和线路图,从后往前翻是临时抱佛脚的唐代常识。
贞观九年是公元635年,皇帝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长安城有一百零八坊,平康坊在东市旁边。
赵盼迪看了眼他笔记本上画的图啧声道。
“你这是去修铁路还是去考历史系研究生?”
黄子林头也不抬。
“修铁路也得知道路线怎么走,总不能把铁轨铺到皇城根底下。”
“也是。”
赵盼迪想了想,开始抄黄子林的图。
时空门开启的时候,他正在脑子里过测绘计划。
白光涌上来,他下意识闭眼,手抓紧座椅靠背。
发动机依旧在转,但窗外的声音全变了,成了更空旷的环境。
他睁开眼,看到广场尽头立着黑甲骑兵,横槊的长杆在晨光里投下整齐的阴影。
赵盼迪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老黄,咱们真来了。”
“嗯。”
“那城墙比图纸上的模型高。”
“嗯。”
“你能不能换个字?”
“嗯。”
......
太极殿前,使团成员依次上前和李世民握手。
黄子林排在队伍中间偏后,脚下踩着被磨得发亮的青石,旁边是需要两人合抱的盘龙金柱。
他在培训期间看过李世民的照片,是李越从大唐带回来的。
照片没拍出来的东西很多。
比如这个人握手时掌心那层厚茧的位置。
比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先动,会在那里留下很浅的鱼尾纹。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刻意多停了会。
“卿所治何业?”
李世民问道。
黄子林差点说出“北京设计研究院”,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口。
只要按照之前学的礼仪拙劣行礼道。
“臣是修路的。”
李世民笑了。
“好,路通则百业通。”
松开手,赵盼迪已经走上前来。
黄子林退到队列边上,把手收进口袋里,手掌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握的感觉。
当天晚上,使馆临时驻地里所有人都在忙着整理设备和文件。
指挥部那边还在和长安对接后续行程,测绘组长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短会。
他说勘探队的主力出发时间待定,上头正在和大唐政务院协调沿途的护卫调度和地方接待,最早也得后天才有准信。
明天所有没安排任务的人放假一天,可以自由游览长安城,但必须穿便装三人以上同行。
另外每人配两名禁卫随行保护,禁卫会穿便服跟着,不会干扰正常活动。
想申请出行的晚饭前去刘组长那里登记。
无一例外,测绘小组五名成员全都报了名。
负责审核的刘组长四十来岁,头发已经有些稀疏,说话时喜欢把手背在身后。
他站在队列前面宣布规矩:集体行动,不得饮酒,酉时前必须回到驻地。
说到这里,他用微妙的眼神扫过面前几个年轻人然后加了一句。
“你们五个必须签下‘绝对绿色活动’保证书!”
队列里发出哄笑。
第二天五人在东西市走了一圈,买了茯苓糕,又在乐器铺子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
出来后有人叹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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