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药材和几坛年酒。
可如此多的礼物同时送来,便显得有些过于整齐了。
谢行简扫过那些礼盒,脸色变得古怪。
他身旁的郑州长史小声道:“都督,这些人名义上都是来送年节礼的。”
“实则多半是为联谊会而来。”
谢行简回头看他。
“消息传得这样快?”
“郑州百姓都知道了,何况这些世家乡绅,他们连骆总明日吃什么都能打听出来,何况联谊会。”
谢行简揉了揉眉心。
“不过办个联谊会,倒像是来参加春闱。”
长史苦笑。
“仙界男子在他们眼中,比进士还难求。”
谢行简抬头看向院中众人,这些人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他们表面上个个谦恭,实际眼神里都藏着急切,像是生怕晚说片刻,自家女儿便会被排在别人后面。
谢行简明白,若继续这样挨个接见,今日怕是连晚膳都吃不上。
他转身走到后院中央,踩着木箱站上桌案。
谢行简站稳后拱手向众人说道:“诸位,今日到底有何事要找本官,便直说吧。”
院内立刻安静下来。
谢行简继续道:“往年岁除送年节礼也没见诸位如此热情,今日却来了百余人礼盒堆得比库房还高,你们若只是送礼,本官拒了便是;若是有别的事,莫绕弯子。”
下面众人互相看了看。
被打过板子的梁守谦缩着脖子道:“都督,我们真的只是来拜个早年...”
谢行简立刻瞪了他一眼。
“还敢胡说?都察院若知道我府里站着百余号人,个个都拎着礼物求问,本官这顶官帽还要不要了?”
人群中有人赶紧拱手。
“都督误会了,我等只是送些寻常年礼,并不违禁。”
谢行简冷哼。
“都察院那群人若说有用,本官才敢信,我见有人进了都察院的偏房,出来后神魂不定,连自家姓什么都快忘了,老夫可不想进去那间小黑屋。”
“诸位有话直说,有屁快放,莫让本官站在桌上吹冷风。”
这句话落下,院中顿时传出低低笑声。
众人见谢行简没有真正动怒,便推举出位年长乡绅走到桌前。
那乡绅姓赵,家中经营粮行,在郑州也算有些名望。
他拱手恭敬道:“都督,我等确实有件事想请教。”
“说。”
“我等听闻仙界铁路营将在正月初五举办两界青年联谊会,郑州本地已有些人家收到通知。”
“我等虽不敢自称名门望族,却也世居郑州,家中有些产业,也愿替地方分忧,若此等大事只让少数人家参与,未免显得不够周全。”
“故而我等斗胆请都督示下,是否还能添些名额?”
谢行简眯起眼睛。
“你们这群人比狗鼻子还灵。”
下面有几人尴尬地笑了笑。
谢行简从桌案上跳下来,站到众人面前。
“实话告诉你们,确有此事,铁路营报来的名单约有百余名现代青年,都是未婚男丁。”
“郑州方面会提供女方报名名单,条件不只看家世,还要看年龄、性情和本人意愿。”
他朝长史伸手。
“把表拿来。”
长史赶紧从怀中取出一摞表单。
谢行简接过后扬了扬。
“这是按照仙界格式做的报名表,姓名、生辰、籍贯、容貌、性情、是否愿意继续读书、是否愿意婚后工作,都要写清楚。”
“正所谓有多少米,咱们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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