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埋进土里。
转身离开时,她绕到小屋东侧,那里有棵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一道浅痕。她伸手摸了摸,指腹传来细微的凹凸感——是三百年前女帝军中的暗记,意思是“敌踪潜伏,勿近”。
她收回手,牵马原路返回。
到坡顶时,天边已露微光。她翻身上马,调转方向朝皇宫而去。途中经过一处岔路口,左边通城门,右边通西山。她停了一下,最终选了右边。
山路崎岖,行至半途,她听见前方有车轮声。她勒马藏于道旁灌木后,不多时,一辆满载木炭的牛车缓缓驶来。车上盖着油布,但角落露出一角麻袋,袋口缝线颜色不对——是新补的,而炭袋通常不会修补。
她盯着那辆车远去,直到看不见背影,才重新策马前行。
抵达西山脚下的废弃矿洞外,她没进去,只在周围查看。洞口两侧有新鲜脚印,大小不一,至少二十人进出过。地上还有拖拽重物的划痕,一直延伸进洞深处。
她蹲下身,抓了把地上的土闻了闻。
有火药味。
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是昨日兵部送来的例行巡查记录。上面写着:“城西矿区荒废多年,无人员活动。”
她在纸上画了个叉,撕成碎片撒进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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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拓站在矿洞内的一处石室中,面前摊开一张地图。几名亲信围在一旁,听他布置。
“七日后子时,西角门守将会放我们的人进城。届时太极殿当值的是冷风的人,但我们已在膳食房安插厨子,迷药会在宵夜汤饼里下。”
“禁军呢?”
“东营已被我们渗透三个百夫长,只要不开战阵,能拖住半个时辰。关键是要快,直扑寝宫,拿下轩辕傲天。”
“云翩跹怎么办?她若出手……”
“她现在灵力不足五成。”宇文拓冷笑,“而且我会让她来不及反应。孙敬之会提前一日送假调令去昭阳宫,说工部要紧急修缮宫墙,派工匠入内丈量。那些‘工匠’,都是死士。”
有人低声问:“万一她识破?”
“那就让她死在自己的宫殿里。”宇文拓拿起一支朱笔,在地图上点了点,“矿洞这边,每日增派五十人,兵器分三批运完。火药存放在最底层,防潮处理做好。从今晚开始,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岗,违者当场斩杀。”
众人领命退出。
他独自留在石室,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重新看了一遍。外面传来脚步声,幕僚进来禀报:“城南那两人,已带到洞外。”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两个衣衫破旧的汉子被带进来,跪在地上。一人瘦高,另一人跛脚,脸上都有风霜之色。
“你们以前是宫中侍卫?”宇文拓问。
瘦高那人点头:“属下曾在西六宫当值三年,因顶撞太监被逐。”
“知道排水沟在哪?”
“知道。从永宁门西侧墙根往下挖三尺,有旧渠通宫外,二十年前就被填了大半,但还能爬。”
宇文拓看向幕僚:“带他们去火药库,每人背一包硝石出来。能走完全程,就算过关。”
两人对视一眼,低头应是。
待人走后,幕僚低声问:“真用他们?这种人靠不住。”
“正因为靠不住,才好用。”宇文拓将地图卷起,“用完就杀,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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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翩跹回到昭阳宫时,天已大亮。她没进正殿,直接去了后院偏房。冷风已在等候。
“查到了。”她说,声音很轻。
冷风上前一步:“哪里?”
“城西林地有集会痕迹,矿洞被重新启用。昨夜运进两车兵器,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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