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静无波,脸上也露出得体的、略显疏离的微笑,“父亲在和几位叔伯谈事情,我不好打扰。您找父亲有事?”
她刻意强调了“父亲”这个称呼,并将林振海与朋友的交谈定义为“谈事情”,将自己摆在“不便打扰的后辈”位置,既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又将话题的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同时暗示了自己与林振海之间自然的父女关系。
顾倾城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但眼底的冰冷却没有融化。“没什么急事。只是看到叶小姐一个人,过来打个招呼。”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动作优雅,“刚才的舞跳得真不错,尤其是和令尊的那支维也纳华尔兹,默契得令人惊讶。看来叶小姐不仅学业优秀,在社交舞蹈上也很有天赋。”
这话听起来是赞美,但叶挽秋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制下去的酸意,或者说是……不甘?她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谦逊的姿态:“顾总监过奖了。只是以前在学校学过一点,勉强能跟上父亲的步子,谈不上天赋。”
“叶小姐太谦虚了。” 顾倾城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了些,身上馥郁却不浓烈的香水味飘了过来,是某种木质调和花香混合的昂贵香型,极具存在感。“能跟在林总身边的人,可没有‘勉强’一说。林总对人对事,要求向来严格。他能带你出席今晚的场合,还与你共舞,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她的目光在叶挽秋脸上、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评估其价值。“叶小姐今年……是刚高中毕业吧?听说报考了很好的大学,真是年轻有为,未来可期。” 她顿了顿,语气似乎更随意了些,但问题却更加直接,“不知道叶小姐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是打算继续深造,还是……像今晚这样,跟在林总身边学习,将来进入林氏,女承父业?”
这个问题,看似是长辈对晚辈寻常的关心,实则尖锐。它不仅再次试探叶挽秋的未来规划,更隐晦地将“今晚出席”与“进入林氏”、“女承父业”联系起来,暗示叶挽秋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林振海有意培养接班人的信号。这无疑是将叶挽秋放在了更高的、也更引人瞩目的审视台上。
周围似乎有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显然,顾倾城这位林氏集团内风头正劲、且对林振海心思昭然若揭的美女高管,主动与林振海刚刚“官宣”身份的女儿交谈,本身就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许多人虽然看似在各自交谈,实则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两位女性之间,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叶挽秋的心微微沉了沉。顾倾城果然来者不善,而且远比之前那位赵总之流,更难应付。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每个字都带着钩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曲解或陷入被动。她不能回避,但也不能给出确切的、可能被过度解读的答案。
她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顾倾城带着审视笑意的眼眸,声音清晰而稳定:“谢谢顾总监关心。大学是我人生规划中的重要一步,我会认真完成学业,打好基础。至于将来,现在还言之过早。父亲常说,年轻人要多看、多学、多思考,路要一步一步走。无论是继续深造,还是进入社会,都需要足够的能力和准备。我还年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今晚能有机会见识这样的场合,向各位前辈学习,已经非常荣幸了。”
她的回答,依旧延续了之前面对类似问题时的策略:强调“学习”和“未来不确定”,引用林振海的话来增加说服力和规避风险,同时表明自己谦逊好学的态度,将重点放在“学习”和“见识”上,而非具体的职业规划。既没有正面回应“女承父业”的敏感话题,也没有否认未来可能性的存在,留足了余地。
顾倾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神色却深了几分。她显然听出了叶挽秋回答中的圆滑和谨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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