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看向堂外。
孙二狗带着剩下的十几个弟兄,正靠在衙门口石狮子上喘气。
人人带伤,几个重伤的已经昏死过去。
朱友俭走过去。
孙二狗等人见皇帝过来,慌忙想跪。
“免礼。”
朱友俭按住孙二狗,看着他还在渗血的右臂:“你叫什么?哪个营地?”
“回...回陛下!小人孙二狗,南营旗总!”
“今日护驾有功。”
朱友俭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有功。”
“来人,传令医士,无论付出什么要的代价,全力救治今日受伤的护驾功臣!”
孙二狗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汉子,也都红了眼眶。
朱友俭深呼一口气:“是朕对不住你们,若非朕之前轻信他们,岂会让你们受苦,心寒。”
说着,朱友俭双手抱拳,朝过来护驾的宣府边关将士深深鞠上一躬。
“这......”
孙二狗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们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那个他们遥不可及,远在九重天之上的天子,竟然因为自己的失职,向他们致歉。
“噗通”一声,孙二狗跪了下去:“陛下怎能如此,那皆是这帮贼人之错,岂是陛下......”
朱友俭上前一步,打断孙二狗,将其扶起:“不,就是朕的错。”
“陛下!”
一瞬间,这帮过来护驾的老卒感觉心里暖暖的,这一次他们没有选错。
一切不是陛下的错,如此爱民爱兵之士,昔日只不过是被他们懵逼的双眼而已。
“诸位大明将士放心。从今日起,你们之前所受的不公,朕一定会一一找回!”
“谢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未时初,巡抚衙门正堂。
血腥气还未散尽,尸体已被拖走。
堂内重新摆上了椅子。
朱友俭坐在主位,堂下跪着三个人。
王承胤、杜勋、周汝明。
刘昌与郑孝谦的尸体被拖进来,扔在一边。
堂外围满了人。
有荡寇军的将士,有宣府本地的士卒,有衙门差役,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百姓。
孙二狗等人被安排在最前面,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堂内。
朱友俭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王承胤面前,俯视着他。
“王承胤。”
王承胤抬起头,满脸狰狞:“成王败寇!要杀就杀!”
朱友俭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面向堂外所有人,声音朗朗,传遍衙门内外:
“传旨。”
“宣府总兵王承胤,镇守太监杜勋,副总兵郑孝谦,督粮郎中周汝明,监军内使刘昌,五人合谋,贪墨军饷百万两,克扣士卒,动摇国本!”
“今又设伏弑君,意图叛国投敌!”
“罪证确凿,罪无可赦!”
朱友俭停顿了一下,随后一字一顿道:
“就地斩首!”
“首级传示九边各镇,以儆效尤!”
“抄没五家,家产全部充公,折现后,补发宣府镇历年欠饷!”
“被侵占军屯田、民田,一律收回,重新分配!”
“凡今日反正、护驾有功将士。”
说到这里,朱友俭看向孙二狗等人,被天子目光注视,孙二狗等人的腰杆不自觉地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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