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墓园之前。”
王承恩记下,又问:“陛下,还加什么?”
“再加一道诏。”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匹妇亦有责。”
“大明之女子,从今日起,不再是男子的附属。”
“她们可以是织工,可以是账房,可以是医者,可以是先生,可以是将军,可以是侯爷,可以是太庙偏殿里受人祭祀的忠烈。”
“传朕旨意,以忠贞侯名义在各府州县设女学。强制女童入蒙学,学文习算,州县不得拦阻。”
“纺织、护理、文书、会计诸业,女子可为之。”
“聘女子者,工钱与男子同,同工同酬,有欺凌女子者,依律重处,不在赎刑之列。”
“原秦良玉所部白杆兵遗属及川中随军妇人,凡愿入女学者,另给笔墨纸砚银。”
虽然朱友俭不想利用这一次机会,但大明现在极度缺乏劳力。
若是能利用此机会,大力挖掘女性劳力,那对现在的大明利大于弊。
“老奴,这就去拟旨。”
王承恩走后,朱友俭看向西方,拿起案上的茶杯:“秦老将军,一路走好。”
说罢,一饮而尽。
诏书贴在各府州县八字墙上那天,通州纺织厂最先有了动作。
厂长沈玉溪让人买了几十匹红布,从厂里挑了针线活最好的几个女工,在食堂的长桌上铺开了活计。
红布是通州厂自己织的,用的是最新一批玉溪三号纺纱机,布面平滑,红得正,红得透,像一团凝固的朝霞。
“绣什么?”有人问。
沈玉溪想了想:“绣名字,把厂里所有女工的名字都绣上去。”
“支持陛下的政策。”
“好。”
那几日,女工们轮班绣旗。
下了工地不走,坐在食堂里一针一线地绣,绣自己的名字,也绣同班组姐妹的名字。
有些年纪大的妇人不会写字,年轻的就教她们,先写在纸上,再照着纸上描的笔画绣。
针脚不一,有大有小,有密有疏,有些名字绣得歪歪扭扭,有些丝线颜色配得不对,但每一个名字都绣得极其仔细。
万民旗绣好那天,沈玉溪带着几个女工代表,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布,从通州坐了半日车,进了北京城。
李小铨在宫门口拦下她们时,沈玉溪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叠红布。
“这是通州纺织厂全体女工的一点心意,请陛下过目。”
李小铨不敢怠慢,亲自接了旗,送进了乾清宫。
朱友俭在东暖阁偏殿里展开那面旗。
整整十尺长、六尺宽的素红锦缎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些字旁还绣了小花小草做点缀,有的名字底下绣了一架小小的纺车,针脚稚拙却工整。
朱友俭站在旗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王承恩说:“去请皇后来一同欣赏,大明女子的风采。”
“是。”
春寒未散。
石柱那边开春比往年晚,山花却开得早些。
山下百姓说,今年石柱的山花开得极好,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远远望去像是万花镜,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