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给你们的。”
李筠儿把饼放在路边土垄上,退了两步:“拿着吃。”
孩子犹犹豫豫,见他们继续往前走,才从土垄边蹿出来,抓起饼便跑。
走了一日,临近黄昏,路边有了歇脚的地方。
是个搭在榕树底下的茶棚,四根毛竹支个草顶,地上摆着三张矮桌。
卖茶的老汉听他们说是收药材的,便多问了几句,有通译在身边,沈七应对得滴水不漏,只往南边各村的药材成色上扯。
“南边还有什么村子产姜黄?”
沈七把药篓往桌边一放,问起茉莉芬方向。
老汉听了,脸色变了变,四下张望一眼,低声道:“产姜黄的地儿倒是不少,可眼下这光景,谁还种药。”
“交不齐贡赋,税吏三天两头带人下来,拉牛抓人。”
“现在人都跑了,地也荒了。”
李筠儿给老汉添了碗茶。
老汉轻叹一声,把茶碗接在手里:“去年苏丹下了令,各村贡赋翻倍。”
“交不出的,先拉牛,再抓人。”
“北边两个村被抓走十几口,关进皇城修宫,再也没回来过。”
“那地不种了,贡赋不更交不上?”李筠儿追问。
“上面不管你交不交得上。”
老汉苦笑一下,继续道:“反正税吏来了,只要能翻出值钱物件,凑够数就行。”
“凑不够,拿人抵。”
听完通译的翻译,沈七把茶钱搁在桌上,多给了几枚当地的货币。
老汉推了推,还是收下了。
几人没在茶棚久留,趁着最后一点天光,继续往南赶。
官道两侧的村寨越来越密,但烟火越来越少。
有几次经过村口,风从村巷里灌出来,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李筠儿鼻子皱了皱,没说话,脚步也没停。
天擦黑时,路边一处被野草没过的岔路口,一个背着竹弩的猎人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拎着只几只老鼠。
一名通译喊住他,问往茉莉芬东边山路怎么走。
猎人上下打量他们一眼,停在李筠儿身上时多看了两息:“你们是收药的明人?”
“对,收药的。”
“我劝你们别进山。”
猎人把老鼠挂在腰间:“山里现在全是逃税的人,乱得很。”
通译感谢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们错过了宿头,想问问这附近可有落脚的地方。”
猎人往官道两头望了望说道:“天黑了,这附近不平安。”
“我家就在前头山脚,不嫌弃的话,住一晚,天亮再走。”
沈七拱手道谢,领着骡子跟上。
猎人的家在官道拐进去半里的山坳里,三间茅屋围个小院,后头一口浅井,门口堆着劈好的柴。
屋里点着一盏椰油灯,光线昏黄,一个女人坐在门边补渔网,见有客人,起身朝屋里让。
“这是我女人卡米拉。”
猎人把几只老鼠挂在檐下,对着沈七他们说道:“你们坐,我让她热锅汤。”
李筠儿从骡背上取下一小袋盐和两包烟叶以及一袋当地的粗粮递给沈七,沈七转手推到猎人面前:“借宿一晚,这些当宿费。”
猎人看着这些东西,喉结动了动,犹豫许久摆手不要。
沈七直接把粮袋放在门边,随后将烟叶塞进他手里:“咱大明人,出门在外,讲究个来往。”
“你还是收下。”
沈七所言,并没有错,这也是为什么猎人愿意借宿的原因。
因为这些过来收山货的明商,每次走后,都会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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