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输得心服口服，大胡子直白地夸马嘉嘉。
马嘉嘉很想礼貌性地笑一笑，但她笑不出来，脸颊肌肉扯动，抖索。
赛后流程结束，马嘉嘉立刻就跑了，冲下台，冲出后场，从储物柜拿出背包和手机，一边编辑信息，一边往赛馆外走。
忽的，手臂被人一拽。
马嘉嘉失色地抬头，看见周赴。
周赴仔细瞧马嘉嘉，气息有些粗重：“你怎么了？”
马嘉嘉瞬间脆弱，嘴一撇，又因为痛，表情收敛起来，她捂住右边脸，说话时嘴里像含了东西般模糊不清：“痛…牙痛……”
周赴明显的松一口气，紧接着不自觉蹙眉，抓着马嘉嘉的手腕，拉着大步往前走：“去医院。”
上了车，马嘉嘉扣上安全带，想起自己编辑了一半的信息，抱着手机继续。
马嘉嘉在群里说明自己牙痛难忍，要先去医院看牙，拜托各位老师照顾好她的‘战斗者’。
发完信息，马嘉嘉捂着右脸，靠着车窗，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车子驶出停车场，周赴看一眼马嘉嘉，叫醒小欧：“你好，小欧！”
小欧：“我在。”
周赴：“导航最近的牙科医院。”
小欧：“已为您规划路线，前方红绿灯路口，直行……”
路口红灯，车停在斑马线前。
周赴侧身，伸臂，手探过去，手指勾开马嘉嘉脸颊边的发丝，看见她紧锁眉心的侧脸：“很痛吗？”
马嘉嘉没动，也没睁眼，只睫毛跳动：“嗯。”
周赴：“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马嘉嘉囫囵不清地回答：“中午。”
周赴：“有没有吃什么药？”
马嘉嘉：“一颗…止痛药。”
周赴轻抚一下马嘉嘉的头：“忍忍，几分钟就到医院了。”
马嘉嘉：“嗯。”
约莫七八分钟，抵达一家牙科医院。
车停在楼下，周赴一手抓着马嘉嘉的背包，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是明亮的大厅。
周赴步子大，皮鞋声凌厉，整个人看着压迫和着急。
接待人员赶紧迎上：“先生，您是看牙吗？”
周赴稍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马嘉嘉：“她牙痛。”
接待人员这才注意到真正要看牙的人，将马嘉嘉带进诊室。
牙医指挥：“张大嘴巴。”
马嘉嘉根本张不开嘴巴，半边脸都扯着痛，牙医用上辅助工具，掰得马嘉嘉哼哼唧唧地叫。
牙医看了看：“全是脓血啊，你这蛀牙已经很深了，先拍个片吧。”
拍完片，回到诊室。
牙医给出治疗方案：“要根管治疗。”
牙医简单科普根管治疗。第一步，开髓，在牙齿上钻一个洞，对牙齿内部组织进行清洁；第二步，根管预备，挫干净牙齿内部管道，反复冲洗后放上消毒药物；第三步，根管填充，用材料填充牙齿内部，然后戴牙冠。
听上去，就很可怕。
马嘉嘉借口道：“我要比赛，很忙，能不能保守治疗？”
牙医：“牙神经已经病变了，随时会引发牙髓炎，甚至发展成根尖周炎。”
周赴拿出手机，指着马嘉嘉的牙片：“我能拍一下这个吗？”
牙医：“可以。”
周赴拍一张照，摸着马嘉嘉的脑袋，半躬身靠近，极轻的语调，似有若无：“不怕。”
马嘉嘉有一瞬间，神奇的感觉不到痛了。
周赴：“坐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马嘉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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