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
“啥路?”
“鱼走出去的路。”
她已经想清楚了,冷库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运输,是稳定,是把这条河,变成一条线。
而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
她得学会一件事,让别人替她守住她不在的地方。
傍晚,她一个人沿着河走。
风吹得雪面起细浪。
她突然想起,刚重生那会儿。
她只想着别再被人摆弄。
可走到现在,她才发现。
真正不被摆弄,不是你一个人硬。
是你走到哪儿,
哪儿就有一套能自己转的东西。
她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灯。
轻声说了一句:“就这样大胆地往前走吧,宋梨花。”
省城那条线一接上,谁都松了口气。
太顺了,顺得让人心里发虚。
第一车鱼,是凌晨走的。
两百来斤,不算多,是试水。
车是梁志成给牵的线,外头个体运输户,姓周,跑了十来年长途。
人看着憨,话不多。
临走前,宋梨花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路上要是出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老周点头。
“放心。”
车走的时候,天还黑着。
河边的人一直站到车灯拐弯,看不见了,才散。
结果,中午还没到,电话就响了。
是赵二愣跑着来的。
“梨花!不好了!”
宋梨花心一沉。
“慢点说。”
“车在半路停了!”
“停哪儿?”
“县外头那段烂路!说是……车轴热了!”
老马一听,脸都白了。
“完了,那路要是一堵,鱼全得闷坏!”
宋梨花抓起棉袄就往外走。
“走,去找人。”
老马急了。
“你去干啥?那是外头的事!”
宋梨花头也不回。
“我不去,这条路谁都敢踩我一脚。”
车是在一段土路边停的。
周围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有。
老周蹲在车旁,满头汗。
“真不是我磨洋工。”
“轴热了,再走怕是要断。”
宋梨花掀开车厢,一股闷味儿扑出来。
她心一下沉到底,鱼桶里的水,开始发白。
不至于死,但已经开始应激缺氧。
再拖半个钟头,就全完。
老马急得直骂:“妈了个巴子的,这他娘的咋整!”
宋梨花站在路边,看了一圈。
土路、雪地、远处几间低矮的民房。
她突然开口。
“去借水。”
老周一愣。
“哪借?”
“那边有人家。”
宋梨花已经往那头走。
敲门的时候,对方一开始不想开。
一听说是鱼要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了院。
宋梨花没废话。
“水缸借我用用。”
对方看她一眼。
“你这是……救鱼?”
宋梨花点头。
“救鱼,也是救我的命。”
她让人一桶一桶往外抬水。
不换桶,只兑温,一点点压。
老周看得直咂舌。
“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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