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避开了那处瘀青,生怕再惊动里面那可怕的东西。
阿葵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
天光熹微,雪色映窗,将室内惨淡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
阿葵维持着握手的姿势,几乎一夜未眠。后半夜,她不敢再有任何异动,只是持续而缓慢地吸收着那些平复下来的厄运,如同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小心翼翼地滋养着裴照那具几乎被掏空的身体。
她的脸色比昨夜好了些许,但妖核依旧传来隐隐的虚乏感。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恶战,消耗远超她的预期,若不是那根红树枝,她可能真的完了。
说起红树枝。
阿葵将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观察。
这红树枝上面的储备的灵力因为昨天那一招后,少了大半,让阿葵很是心疼。
“昆山剑修的东西吗……”
昆山在上界是个大门派,阿葵见了都得绕道走的那种。但昆山的修士就算和她一样不幸流落到了凡间,也不该去花心思对付一个凡人啊?
阿葵想不明白。
所以她就不想了,手撑着下巴就直接睡过去了。
*
裴照是在一阵低哑的咳嗽中醒转的。
他睁开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居然还活着。
这一次疾病的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发作后都要……好上那么一丝。并非不痛苦,而是那种濒临彻底瓦解的崩溃感,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拉回了一点。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趴在椅边似乎睡着了的阿葵身上。
少女蜷缩在小木板凳上,不知怎地睡到了自己腿上。
她的侧脸压得有些变形,呼吸清浅,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手指温热。
她嘴里说着梦话:“不准你死……我要吃饭……”
裴照低头。
昨夜那惊心动魄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邪物的彻底苏醒,窗外诡异的撞击与呜咽,还有……身边这人强行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动作。
裴照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晦暗难明。
他静静地看着阿葵沉睡的侧脸,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究竟是什么?
那能缓解他痛苦、甚至能与那邪物抗衡的力量,又是什么?
但他现在不能放她走了。
至少,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不能。
“主子。”
裴照看到暗卫翻身而下,这是已故母亲留给他的暗卫,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他的性命,但最近,他把他调出去查苏阿葵的事情了。
“调查清楚了?”裴照背手,问道。
“调查清楚了,属下逼问了那日送喜的婆子,说其实这冲喜娘子是随便找人替代的,那真正地苏家女已经和情郎私奔离开了。”
裴照低垂眉眼:“果真如此。”
他早就怀疑过此人的身份,既然不是父亲安排的人,那她是谁派来的?
“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乃是城西荒郊野外的破庙里的乞丐,不知怎地突然溜到了京城里来。”暗卫做了个抹脖的手势,“要不要属下,杀了她?”
“不必。”裴照打断暗卫的话语,“留着吧。”
原来她是城西荒郊的乞丐,整日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难怪这么想吃饭。
或许,图的是侯府的钱财吧。
他突然有些高兴,对方不是想要和情郎私奔,而只是图钱而已。
*
过了很久,阿葵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一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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