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麻布很快就湿透了。
“亲爱的,你的手帕都要被你拧出水了。”
一个女人的娇媚声音从店铺后堂传来。
博伊尔的妻子玛莎走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本账簿,视线从账本上移开,落在那盒散发着异香的粉末上。
她平时只关心裙子的新花边和店里每天的进账,但在这种时候,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却展现出一种惊人的敏锐。
“是那个逃走的爱尔兰女孩?”玛莎问。
博伊尔语无伦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他的“花瓶”妻子没有如自己预料的,尖叫着让他去报警,或是收拾细软连夜逃跑。
玛莎只是放下了手上的帽子,转过身,用一种博伊尔从未见过的锐利目光看着面包店的一切。
“所以,那个爱尔兰女孩走的是正门,对吗?”
博伊尔不安地点点头。
玛莎绕到柜台后面,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在鼻尖下闻了闻,若有所思。
“亲爱的,那个爱尔兰女孩不是来求你,也不是来威胁你。她是来‘通知’你。”
“这说明,她背后的人根本不在乎你告不告发。他要的不是你跪下,是要你站起来,跟他‘合作’。”
玛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博伊尔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抬起头,肥胖的脸上满是顿悟。
对!
这不是敲诈!
这是一次面试!
对方亮出了肌肉,也抛出了诱饵,现在轮到他作答了。
博伊尔的呼吸变得粗重,眼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赌徒式的疯狂所取代。
他决定赌一把。
但他不是个只会凭冲动行事的蠢货。
他走到后厨,叫来了面包店里两个最壮实的伙计,杰布和赛拉斯。
这两个家伙过去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亡命徒,因为欠了博伊尔一大笔赌债,才被迫留在这里干活。
“晚上有个活儿。”博伊尔压低了声音,脸上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去北区码头,谈一笔香料生意。”
他没说实话,只是用眼角瞥着两人孔武有力的臂膀。
“那地方不太平,可能会有危险。事成之后,你们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杰布和赛拉斯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对他们来说,免除债务比什么都重要。
在动身前往北区之前,博伊尔又做了一手准备。
他让杰布去套马车,自己则绕了条小路,去了趟本地治安官的驻所。
他找到了自己的远房表亲,一个叫奥马利的治安官。
博伊尔不由分说地塞给他几枚亮闪闪的银币。
“一个小时后,你带几个人,去北区码头尽头那间最大的仓库‘例行巡查’。记住,只是巡查。”
奥马利掂了掂手里的银币,露出了然的微笑。
这是博伊尔的后手。
如果一切顺利,他会找个借口把表亲打发走。
万一里面是龙潭虎穴,这声势浩大的“例行巡查”,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坐上颠簸的马车,少尉那张年轻傲慢的脸又在他脑中浮现。
博伊尔慢慢品出味来。
少尉那不是单纯的好奇,那家伙是在主动给他搭梯子!
这意味着,英军内部,或者说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里,有人对这种东方奇货有着极其迫切的需求。
这股需求的能量,自然超过了追捕一个可能与“自由之子”搭上边的逃跑女仆。
马车轮子压过石板路,发出的“咯噔”声越来越沉闷。
空气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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