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有多高。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暴力,包装成合法的生意。”
“芬恩,从现在开始,去你常去的那些酒馆,利用你在那些爱尔兰老乡里的威望,去散播一个消息。”
“告诉他们,有一个新的组织即将成立。只要加入‘互助会’,遵守‘规矩’,他们就能得到稳定的工作,受伤了有人给付医药费,万一死了,家里人还能拿到一笔抚恤金。”
“记住,不要跟他们谈地盘和金钱,要跟他们谈面包和保障。对那些码头工人来说,这比金币更有吸引力。”
接着,李维转向了沉默的谢默斯。
“谢默斯,你带上你最精锐的几个弟兄,从今晚开始,去‘拜访’一下码头上那些小帮派的头目。”
谢默斯点了点头,腰板挺得笔直。
“带两样东西去。”,李维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样,是印有‘波斯顿码头互助会’章程的传单。第二样……”
李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递给谢默斯。
“是这些头目所有黑色收入的账单明细。”
这些账单,正是李维通过“自由之子”那个情报网络,从波士顿各个角落的酒馆侍者、妓院老鸨、黑市商贩的嘴里,经由菲奥娜和她手底下的人分析,一点点拼凑、整理出来的。
每一笔走私的货物,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都被菲奥娜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告诉他们,加入互助会,这些烂账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能通过我们的渠道,变成他们合法的收入。如果拒绝……”
李维停顿了一下。
“这些账单,明天就会出现在总督府税务官的办公桌上。”
李维压根不打算去威胁对方的生命,而是直接掐住对方的钱袋子。
对这些贪婪的投机者而言,断他们的财路,远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恐惧。
最后,李维看向一直静立在旁的菲奥娜。
“菲奥娜,你的任务,是起草一份详尽的‘互助会章程’。内容必须包括会员费的收取标准、码头货物装卸的统一费率、会员之间产生纠纷的仲裁流程,甚至还要加上工伤保障和抚恤金的具体条款。”
菲奥娜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躬身行礼。
她明白这份章程的严谨程度,将直接决定这个“互助会”的伪装有多么牢固。
……
当晚,芬恩常去的那家“绿龙酒馆”里人满为患。
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麦酒、汗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芬恩站在一张桌子上,用他那洪亮的嗓门,将李维的许诺传达到了每一个爱尔兰工人的耳朵里。
没有欢呼,也没有激动的呐喊。
那些满脸疲惫的工人们,只是死死地盯着芬恩,眼神里充满了对“稳定工作”和“医疗保障”的极度渴望。
这份渴望,远比对暴力的恐惧更加真实。
与此同时,在码头另一头的一间昏暗的仓库里。
一个名叫“斧头”巴里的帮派头目,正对着谢默斯递过来的一张纸瑟瑟发抖。
白纸上,用工整的字迹详细罗列了他过去半年里,通过敲诈勒索和走私烟草获取的每一笔收入。
数字精确到了先令。
谢默斯就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匕首认认真真地削着一只小木马,精致但还不够圆滑,显然还需要些时间。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巴里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木桌上的声音。以及木屑落地的几不可闻。
一场不见血的战争,已经在波士顿的码头上悄然打响。
这场战争无关荣誉,也无关勇气,只关乎账本和生存。
这日夜里,同样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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