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冲啊!」
早已蓄势待发的孝陵卫前锋,如同出笼猛虎,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着近在咫尺的城门洞狂飙突进!
张拱日被城下骤然爆发的杀声惊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孝陵卫」队伍瞬间化作嗜血的狂潮,扑向城门!
紧接着,更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西安门方向,又是一朵同样的血色烟花冲天而起!
而几乎同时,城下那支冲锋的队伍中,也炸开了一朵同样的死亡之花!
三朵血莲,在南京城三处天际狰狞绽放!
「反了!反了!梅春反了!快!关城门!放千斤闸!放闸!」
张拱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尖利得破了音!
晚了!
梅春的前锋锐士,如同楔子般狠狠钉入了正在缓缓关闭的第一重城门!
刀光闪烁,血花迸溅!
仓促应战的羽林卫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冲击打得连连後退,刀兵撞击声、垂死惨叫声中,第一重城门洞瞬间易手!
前锋士兵毫不停歇,嘶吼着冲向第二重城门!
「轰隆!!嘎吱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上方传来令人牙酸的巨大金属摩擦声!
那道宽厚如门扇、镶着锋利铁齿的千斤巨闸,带着万钧之力,如同地狱的铡刀,轰然坠落!
「不——!」
冲在最前面的干几名孝陵卫士兵只来得及发出绝望的嘶吼,便被那沉重的铁闸无情地隔绝在内!
他们被困在了第一重城门与千斤闸之间狭小的死亡空间里!
外面的人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绝望的怒吼和兵刃砍在铁闸上刺耳的刮擦声,但厚重的铁闸纹丝不动!
「顶住!顶住闸门!」
後续冲上来的士兵目眦欲裂,纷纷用肩膀、用长矛杆、甚至用身体去顶那冰冷的巨物!
但人力在万钧机械面前,如同蝼蚁撼树!千斤闸沉重地向下压去,将试图扛住它的士兵压得骨骼咯咯作响,口喷鲜血!
「放箭!射死他们!一个不留!」
张拱日在城楼上嘶声尖叫,恐惧已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镝楼上,城墙上的羽林卫弓箭手慌忙引弓,箭矢如同骤雨般向下方的孝陵卫士兵倾泻而下!
「竖盾!架云梯!钩索准备!登城!」
梅春的怒吼在箭雨和喊杀声中响起,他双目赤红,心急如焚!
每一刻的拖延,被困的弟兄就多一分危险,夺取城门、支援全局的计划就多一分变数I
孝陵卫士兵顶着盾牌,冒着密集的箭雨,将数架沉重的竹制云梯奋力竖起,重重地搭上湿滑的城墙!
更有悍卒甩出带着铁爪的绳索,钩住垛口,口衔钢刀,手脚并用,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
城上守军惊恐地发现敌人竟如此悍不畏死,慌忙用长矛捅刺云梯上攀爬的战士,用刀斧砍剁绳索!
惨叫声不绝於耳,不断有攀爬中的士兵被弓箭射中,如同断线的木偶般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激起一片血水。
城下,梅春亲自指挥一小队弓箭手,拼命向城头压制,羽箭带着尖啸射上城楼,不时有守军中箭惨叫着栽倒。
整个北安门区域,瞬间化作血腥的漩涡。
箭矢破空的厉啸,兵刃撞击的铿锵,垂死的哀嚎,愤怒的咆哮,云梯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火光、血光在雨雾中明灭闪烁,映照着一张张因恐惧或疯狂而扭曲的面孔。
张拱日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站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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