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看过这位的资料,人称“断尾鱷”焦柯,曾经是南洋上的大寇,也是当时萧洛水的左右手。
等萧洛水成为八闽节度使之后,这位虽然没有出任明面上的重要职务,但是一直以来都为萧洛水打理种种见不得光的项目。
陈瑛在船上看到的资料里,这位焦柯就是萧洛水白面生意的主要打理人,也是之前屠杀血案最有可能的幕后凶手。
陈瑛接了尤老的电话之后便做足了功课,这一次並不是从前线前来,而是没有走广府,在港九做了个转折,从港九沿著海路找到了一艘即將靠岸的大古货轮,乘著轮船到达。
如今时局变乱,自然不能只是当一个由著人家推来推去的棋子。
即便是棋子也不能去当烂头卒。
“坏了我们这么多事,还敢在南平露面。”断尾鱷面露凶光:“你们这年轻一代到底是有胆子还是没脑子?”
“现在这个光景还敢说这种大话,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陈瑛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既然还穿著这一身官,把你这一身匪气收一收,等到了海上混日子再拿出来也不迟“”
“当著节帅的职务,干著土寇都不为的事情,难怪要重新下海。再上岸怕是难了。”
陈瑛的话点在焦柯心头,激得他双眼含著一股火焰,但是不得不压下。
“到底是白莲教出来的,陈公子果然伶牙俐齿。”
“陈某人不只是口条利索,还懂办白事的规矩,要不要给你娘帮帮忙?”
蔡福祥暗道一声厉害。
他可从来没见过这处处挑事的陈瑛,之前陈瑛在他府上总归还是含蓄有礼,现在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著实是没有见过。
蔡福祥赶紧在中间转圜。
“二位先消消气,萧帅还在府中等候,咱们不要让他等急了。”
陈瑛不置可否,焦柯含怒而立,总的来说两边还是给了蔡福祥这个面子。
三人上了平治车,一路直奔八闽节度使的军府而去。
南平府是千年古城,从两晋南北朝的时候开始建城,中间虽然有几次大的破坏,但是古城根基还在。
如今作为八闽节度使的军府,其实就是原来南平城的內城。
萧洛水以海贼之身夺取八闽,对於南平府內错综复杂的人脉网也是一筹莫展。所以他乾脆將內城设置为军营。
將自己的军府设置在营地之內,被周围的亲信武装层层包围。
曾经这內城之中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號令森严,不过今天平治车走在大路上却能看见几分萧索。
“你们走得还真挺快的。”
陈瑛在车上评价了一句。
坐在陈瑛身旁的蔡福祥低头不语,副驾驶位置上的焦柯则是透著后视镜看了陈瑛一眼。
“八闽百姓养了你们十几年,说走就走,真把他们餵了饿鬼,你们以后还怎么立字號?”
陈瑛郑重问道。
焦柯冷声说道:“这还不是拜你们岭南所赐?”
“原来是用枪顶著你们脑袋,逼著你们把这些老百姓扔下啊,全国忠还真了不起。”
陈瑛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车辆缓缓停下,早有军官走上前来为陈瑛打开车门。
触目所及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两只石狮子左右守卫,正中央的匾额上写著“东南屏藩”四个大字。
这里原本是前朝的八闽巡抚衙门,后来改成了萧洛水的军府,外面没有什么改变,只是里面做了现代化的改装。
“修古如古,萧帅好兴致。”
陈瑛左右看了看,蔡福祥和焦柯则是在前面为他引路。
一道温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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