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摸得着，让人有所防备。
可主城的渗透，是润物细无声的蚕食。
没有狂暴的异变，没有惨烈的厮杀，没有突兀的诡异事件。邪神虚无之主借助无数考生、武者的执念与杂念，悄然扎根，缓慢滋养，悄无声息污染整座主城的心神根基。
才依依眸光骤冷，周身气血微微涌动，清冷的眉宇覆上一层寒霜：“武道联盟坐镇主城，各大世家强者驻守巡查，竟然无人察觉？”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堂堂大夏核心主城，防御森严、强者云集，本该是抵御诡异、隔绝邪神侵蚀的坚固堡垒，如今却沦为了邪神暗中扎根的温床。
是无人察觉，还是有人刻意纵容？
这个念头一出，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丝寒意。
“不是没人察觉，是察觉不出。”
一道慵懒软糯的声音自露台拐角传来，花呗呗晃着手中精致的异能交易令牌，慢悠悠走了过来。
少女一身靓丽的休闲装束，眉眼精明灵动，浑身都透着生意人独有的市侩与通透，只是此刻眼底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凝重。
“我这三天走遍了主城大半黑市和异能交易街巷，接触了上百个异能从业者、散修武者。”
花呗呗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处繁华的主城核心，轻声道：“所有人都觉得今年主城格外安稳，没有诡异骚乱，没有异兽异动，是百年难遇的平静武道高考。可在我们做异能交易的圈子里，暗流早就翻涌了。”
她抬手，指尖亮起一缕淡金色的交易序列微光。
这是她【交易师】序列的专属感知力，能感知万物价值、利弊、虚实，对人心诡诈、暗处阴谋的敏感度，仅次于贾黑米的心灵天赋。
“最近半月，主城黑市多了一批来路不明的高阶气血药剂、序列增幅符文。”
“药效诡异，短期能暴涨三成气血，增幅符文能强行拔高序列能力强度，无数备考考生疯抢，视作高考逆袭的至宝。”
花呗呗语气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但所有使用过这些药剂和符文的人，心性都在悄悄变化。有人变得极度偏执激进，有人变得冷漠嗜杀，有人沉迷修炼、执念暴涨，心底的欲望被无限放大。”
“这些被放大的执念、欲望、焦躁，就是邪神最好的养料。”
一语点破核心！
凰溪岛的侵蚀靠的是直接低语蛊惑、强行腐化心智。
而主城的邪神爪牙，走的是温水煮青蛙的路子。
借助武道高考这场全民争锋的盛宴，利用所有人“逆天改命、一战成名、碾压对手、登顶巅峰”的执念，以诡异资源为诱饵，人为催生海量负面情绪，供养潜藏在主城深处的邪神裂隙。
贾黑米眼眸沉沉，缓缓开口：“也就是说，现在整座主城的数百万武者、考生，都在无意识为邪神提供养分。”
无人反抗，无人察觉，甚至人人趋之若鹜，主动投身这场无形的献祭。
“不止如此。”
一道漆黑的身影轻巧跃至露台栏杆之上，四肢修长，毛发乌黑油亮，金色的竖瞳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黑猫猫和稳稳蹲坐，尾巴轻轻扫动栏杆，通透的眼眸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漠然与凝重。
它活了数百年，世代镇守凰溪岛地下水脉，见证过无数次心灵裂隙的开合、邪神侵蚀的轮回，对这种潜藏式的渗透，最为熟悉。
“我探查了主城的地下管网、隐秘暗渠，以及几处老旧的废弃武道地宫。”
猫和口吐人言，声音清冷低沉，带着非人异兽的空灵：“主城地下，藏着七处微型心灵裂隙。裂隙极小，气息被人为掩盖，武道联盟的探测仪器完全扫描不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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