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辈子的车,已经习惯了这种路况。
马车在人群外停下,车帘掀开一角,然後又放下。
片刻後,林芝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暗色的束袖常服,腰侧挂着一柄短刀,没有穿甲胄。
她的步伐不快,但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没有持续太久,随即又恢复了流动。
她又走了几步,在离那辆马车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後目光落在泯灭真君身上。
「哟,大官,还没死呢?」林芝挑眉:「真丑啊你!」
「快了。」泯灭真君哈哈大笑:「可惜,你和祝歌的喜酒吃不到了。」
林芝毫不在意:「我不准备办酒,懒得准备彩礼。」
泯灭真君一室。
另一边,又有人影穿过林间小路。
那人走得不快,步子却不急不缓,像踩着的不是路,而是某种早已熟悉的节奏。
他穿着一件发白的旧衣,袖口微微卷起,肤色被日头晒得微黑,手上没什麽茧。
走到近前时,他先是在田埂边蹲下,捏了一小撮土搓了搓,像是在查看土质,然後才站起身,看了周围一眼。
他朝泯灭真君点了点头,动作不大,像是来日里经常见面的人打声招呼,随後又看向那道立在田埂尽头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穿深色长袍的年轻人,面容平静,目光很自然地扫过来,像是被光线引着看过去,而不是特意寻找。
他站的位置不算起眼,但当他站在那里时,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压薄了一些,能感到那里的气息比别处更为稀薄、安静。
他微微侧过头,在昏暗的暮色中看向祝歌的马车方向,像是在听什麽很远的声音,又像是在等某个还没到的时刻。
林芝叉腰,上下打量着人:「明星也来了啊!等会把这些老东西赶走後打一架玩玩?」
「打不过你。」明星面色一僵:「待我与祝师学习後再挑战你。」
「窝囊废。」林芝当即收回目光,看向刚刚的那个农夫一样的人,眼睛亮起:「有意思,神通弟弟,啥时候有空?」
元神通无奈摆摆手:「第一百遍回答你,我们不合适。」
林芝舔舔嘴唇:「别嘛宝贝,改天我带上三书六礼去拜访一下伯父如何?你们儒家这一套我也可以去搞的,只要你让我去你府上坐坐————」
元神通叹了一口气,不愿意在说话。
林芝看元神通这副样子,摊了摊手:「算了算了,你们这帮男的太难伺候了,还是我家祝歌好,嘿嘿。」
周围原本还有一些天骄在交谈。
但那些刚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声音,在这句话之後变像是水面上的涟漪被一阵风吹平,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夏暑官和惊蛰官依然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
他们的存在感没有被林芝、明星和元神通的到来完全覆盖,依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姿态。
在他们看来,下方那些聚集的天骄虽然数量不少,但并不足以让他们改变态度,更不值得为此多费口舌。
「人倒是不少。」夏暑官开口说:「但你们以为人多就能改变什麽?」
「没打算改变什麽。」林芝擡头:「只是过来看看,怎麽?」
「看什麽?」夏暑官呵斥:「你乃我人族第一天骄,当尽快修炼,莫要蹚浑水!」
「你谁啊你,关你屁事。」林芝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两个人站得那麽高,踩的又不是自己的台阶,不累吗?」
惊蛰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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