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余音还停在空气里,没有完全散尽。
那道余韵持续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然後缓缓消失。
「可以啊————」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条和铁片,又看了看膝前的地面,然後将它们放在一旁。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反覆尝试同样的步骤。
敲击铁片,借着余音引动内音,等待震动自然消退。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的余响更清晰一些,那道震动在他体内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深,像是有一条已经被走过多次的小径,正在被反覆的脚步声压出更明显的轮廓。
他能感觉到神魂表面的涟漪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加密集,像是一块被反覆搅动的水面,正在慢慢失去最初的平静。
他停下敲击,让身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静地适应那种新的节律,确认它会在没有外部辅助时继续存在。
「第一层,算是入门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自界中显得比平时更轻一些,被远处稻田里传来的风声轻轻盖过。
他没有急着继续推进,而是先收回心神,让身体从那种高频震荡的状态中慢慢恢复,重新回到平稳的呼吸节奏中。
然後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小腿,回头看了一眼稻田的方向。
泯灭真君依然盘膝坐在势级水稻旁边,没有移动位置,也没有擡头看他。
自界的光线依然停留在那种介於黄昏与清晨之间的状态,穹顶的阵纹在缓慢地流转着,像是一幅正在被反覆描摹的线条画,在无声中维持着自己最基本的轮廓。
他走回木盒旁,蹲下,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紫晶泰坦龙蜓虫卵,确认它内部那些纹理的流动没有异常,然後又合上盖子。
「接下来,阵法。」
祝歌在木盒旁蹲了一会儿,确认那只紫晶泰坦龙蜓虫卵的状态正常,然後站起身,走向稻田边缘那片已经被他标记过的区域。
之前在势级水稻附近布设的那组小型灵气引导阵,他已经完成了四道阵纹和一个基点的固定。
现在他要做的是将那四道阵纹连接到稻田边缘的水渠入口处,让灵渠水中的灵气能够更均匀地散布到整片稻田中,而不只是集中在靠近水渠的那一侧。
他走到稻田边缘,蹲下身,用手拨开一小片泥土,露出水渠入口处那道已经乾涸的旧沟。
沟底积着一层薄薄的淤泥,混着细碎的草根和碎石。
他清理出一小段沟渠,清理出约莫一尺长的平整沟底,然後从袖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灵石,嵌在沟底正中央的位置。
灵石嵌入後,沟底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像一滴水落入乾涸的河床,沿着旧沟的走势向外扩散,又很快暗淡下去,在视野中留下一个需要仔细确认才能察觉的余影。
他站起身,走向稻田边缘另一侧,在对应的位置也嵌入了一枚灵石。
两枚灵石之间隔着整片稻田,像是两个正在等待连接的端点。
他回到第一枚灵石的位置,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灵力。
灵力从指尖渗出後,没有直接没入泥土,而是先在他指腹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方向。
然後才沿着一条固定的轨迹延伸出去,像一根被拉直的细线,在泥土表面留下一道极浅的凹痕。
又像是被灼热的金属边缘轻轻擦过形成的痕迹,不深,但轮廓清晰。
他沿着那道轨迹向前走,缓慢而不间断,指尖保持着稳定的灵力输出。
当灵力遇到阻力时,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微微调整角度绕过去,让轨迹保持连续。
当走到稻田中部时,他停下来查看了一下灵力的消耗情况,确认还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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