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具体是什麽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湖面上又有一只水鸟掠过,翅膀贴着水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波纹。
祝歌看着那道波纹慢慢扩散,然後消失,重新恢复成平整的水面。
「你写的那篇故事,一些人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泯灭真君叹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写一个更果断的结局,比如他回到岸上後遇到了一个能理解他的人,或者有人看到他带着鱼骨回来,开始尊敬他,但你没有写那些。」
「因为那些是读者自己想出来的部分,我只是把他出海的过程写出来,之後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去想。」祝歌停顿了一下:「如果他回到岸上之後过得很好,那这个故事就会变成一个老人最後捕到了一条大鱼,虽然被吃掉了但还是很了不起」。」
「如果他被人们嘲笑,那就变成了一个老人白费了一场力气」。」
「但他在回到岸上之後,躺下来,睡着了,梦到了狮子。读者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会自己决定他赢了还是输了。」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这句话的意思便在於此。
「这个意思————」泯灭真君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碗里剩下的藕片,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後才说:「那你觉得,他赢了吗?」
祝歌想了想:「他出海了,遇到了那条鱼,和它搏斗了很久,最终把它带回了岸上虽然只剩下一副骨架。」
「他做到了他出发前想做的事,如果这不算赢,那我不知道什麽才算赢了。」
船在湖面上缓慢地漂着,艄公又把船桨搁回膝上。
远处有一群鸭子在靠近芦苇丛的地方游动,偶尔有一两只把头紮进水里。
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抖了抖脑袋上的水珠,继续跟着队伍向前游去。
祝歌看着它们慢慢漂远,等它们的声影完全融入芦苇丛的阴影中,才收回目光。
泯灭真君把那碗藕片放在船舷上,然後说:「那篇故事里,那个老人说了一句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这句话我想了很久,你写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想什麽?」
为了写给你看的呗————祝歌内心默默腹诽,不过肯定不能这样说。
泯灭真君这人,得顺毛撸。
「在想一个人能走到哪一步。」
祝歌笑道:「他没有因为一条鱼被吃光就觉得自己失败了,他接受了结果,但也没有否定自己做过的事。」
「那句话是他对自己说的,不是用来告诉别人的。他只是想确认自己还能站起来。」
「那你觉得,他现在还站得起来吗?」泯灭真君神色莫名。
祝歌直视泯灭真君的双眼:「他躺下来了,梦到了狮子,等他醒来,还是会出海。」
泯灭真君靠在船舱壁上,视线没有落在祝歌身上,而是落在远处那片被风揉皱的水面上,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片刻後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写过一些东西,但都没写完。」
「写到一半就放下了,总觉得还可以更好,等回头再改的时候,已经没有当初写它时的那种感觉了。」
他停顿了一下:「你写那些故事的时候,会改很多遍吗?」
「百折不挠。」
祝歌点点头,又看向远方,笑道:「你喜欢竹子吗?
泯灭真君一愣:「竹子?还行吧,怎麽?」
祝歌笑了笑,调整了一下情绪,而後开口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此诗,送於你,二弟。」
话音落下,方圆千里内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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