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压抑的兴奋。演武场上剑气纵横,符光隐现,呼喝与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后山,镇魔崖。
此处禁制森严,终年云雾封锁,罡风凛冽如刀,寻常弟子不得靠近。崖边孤松斜出,一道身影凭崖而立,玄青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人却如脚下生根的磐石,纹丝不动。
正是天师府当代首席弟子,邱国权。
不过弱冠之龄,面容却已褪尽青涩。眉峰似剑,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线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一双眸子尤其沉邃,映着崖下翻涌的云海,也映不出多少光亮,只偶尔划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锐色,转瞬即逝。
“师兄。”
身后传来轻唤。一个同样穿着天师府内门弟子服饰、面容敦厚的青年快步走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敬畏,又有掩不住的亲近,“掌门真人与诸位长老已在‘问道堂’等候,大比前的最后一次议事了。”
邱国权没有回头,只极轻微地颔首:“知道了,明轩。”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李明轩,他入天师府后最早结识、也是如今为数不多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师弟。敦厚,勤勉,天赋中上,对他这个首席师兄从来敬服有加。
“师兄可是在为明日大比烦心?”李明轩走到近前,顺着邱国权的目光望向翻腾的云海,“以师兄修为,同辈之中谁能争锋?魁首必是师兄囊中之物。只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师弟听说,此番大比,似乎不只是遴选参加‘七脉会武’的人选那么简单。几位闭关已久的长老都提前出关了,连一直在外云游的玉衡师叔前日也悄然回山。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邱国权眼睫微垂,遮住眸底瞬息流转的暗光。
玉衡师叔?那个据说十年前因一场意外重伤,修为大跌,之后常年云游在外、鲜少回府的天权峰长老?他回山了?
“宗门自有安排。”邱国权淡淡开口,打断了李明轩的揣测,“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是,师兄教训的是。”李明轩连忙应道,又忍不住好奇,“师兄方才在此,是观云海悟道么?听闻这镇魔崖下,镇压着上古魔头,罡风之中都带着煞气,等闲难以久驻。师兄真是修为精深。”
邱国权目光落在崖下某处翻滚尤为剧烈的云雾上,那里,隐约有极其暗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煞气?”他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弧度冷峭,“或许吧。”
十年前,天罡门覆灭之夜,他也曾感受过比这浓烈千百倍的煞气,混合着血与火,还有那种冰冷诡异、令人神魂战栗的气息……
掌心似乎又传来粗粝布条的触感,以及那诡异图案带来的阴寒。
他缓缓收紧负在身后的手。
“走吧。”邱国权转身,玄青道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当先向山下走去。罡风吹拂他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李明轩赶忙跟上,嘴里还在说着些宗门最近的趣闻轶事,试图让气氛轻松些。邱国权偶尔应一两个单音,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听着,步履沉稳,一步一个台阶,向着那座巍峨庄严、承载着正道魁首之名的天师府核心区域走去。
问道堂内,沉香袅袅。
天师府当代掌门玄玑真人端坐主位,道袍古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目光温润平和,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两旁分坐着各峰长老,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面容严肃的中年,气氛肃穆。
邱国权与李明轩入内,行礼后在下首站定。他能感觉到,数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期许,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议事内容果然不出所料,先是关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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