鳖!”
邱国权何尝不知。他强撑着站起身,体内断裂的经脉和布满裂痕的金丹传来阵阵刺痛,邪异力量的侵蚀也因外界的同源气息而隐隐躁动。但他必须动,必须离开这狭小的、即将成为囚笼甚至坟墓的舱室。
“去甲板!混乱中才有机会!”他低喝一声,示意邱惠勉开门。
舱门刚被拉开一道缝隙,浓烈的血腥气和腥臭便扑面而来。甲板上的战斗更加激烈,灵光乱闪,嘶吼与惨叫不绝于耳。浓雾被各种法术搅动,如同煮沸的牛奶,翻滚不休。
两人闪身而出,紧贴着舱壁的阴影移动。甲板上人影幢幢,怒涛帮的修士三五成群,背靠背结阵,抵挡着从四面八方浓雾中袭来的触手。那些触手神出鬼没,时而从船舷外探入,时而直接从甲板缝隙中钻出,防不胜防。已经有十几名修士倒下,死状凄惨,或被吸干精血成为干尸,或被拖入海中不见踪影。
刘执事手持一柄分水刺,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水波灵光,正与两条格外粗大的触手缠斗。他的分水刺显然不是凡品,每次刺出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和水刃,在触手上留下深深的伤口,墨绿色的粘液四溅。但触手数量太多,再生能力也极强,往往伤口很快便被新的肉芽覆盖。
他看到邱国权和邱惠勉从舱室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现在显然无暇顾及这两个“累赘”,只是厉声喝道:“不想死就躲到后面去!别碍事!”
邱国权和邱惠勉巴不得如此,立刻向战圈相对较少的船尾方向移动。那里靠近船舵,地势较高,也相对开阔一些。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船尾,异变再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的巨响从船体中部传来!整艘船猛地倾斜了一下!只见一根足有合抱粗细、布满狰狞吸盘和暗金纹路的巨大触手,竟硬生生从船体侧面破开了一个大洞,探了进来!触手疯狂挥舞,扫飞了附近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卷起散落的杂物和尸体,又狠狠砸向舱室!
木屑纷飞,惨叫连连!甲板上一片混乱!
“稳住!砍断它!”刘执事目眦欲裂,舍弃了纠缠自己的两条触手,合身扑向那根粗大的主触手,分水刺上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显然动用了全力。
但这根主触手远比之前的那些坚韧得多,刘执事的全力一击,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却未能斩断。触手吃痛,更加疯狂地扭动、拍打,船体倾斜得更加厉害,海水开始从破洞涌入!
“船要沉了!”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声。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一些修士开始不顾命令,向船尾、船头等相对完好的地方逃窜,甚至有人直接跳海,但浓雾中立刻传来短促的惨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邱国权和邱惠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逼得连连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横扫而来的触手和飞溅的碎木。他们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桅杆残骸,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和血腥,脚下是倾斜的、滑腻的甲板,耳边是混乱的厮杀、船体的哀鸣和怪物低沉的嘶吼。
“跳海是死路一条!”邱国权喘息着,目光迅速扫视四周。船体破洞在扩大,涌入的海水越来越多,沉没只是时间问题。必须找到其他生路!
他的目光落在了船尾那高高耸立的、用于悬挂风帆和信号旗的主桅杆上。桅杆顶端,隐约可见一个瞭望台般的结构。
“上桅杆!去瞭望台!”邱惠勉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那里位置最高,或许能暂时避开甲板上的混乱和海中怪物的直接攻击,也能获得更好的视野——如果浓雾允许的话。
没有犹豫,两人立刻冲向桅杆。桅杆表面湿滑,攀爬起来极其困难,但对于修士而言,并非不可逾越。邱国权咬牙强提一丝灵力,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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